的一种敌视。其实,她在心底很清楚,当年母亲所遭遇的一切只是个例中的个例,她愈合不了的只是母亲那份无法治愈的伤害。
“要去警局吗?”楚耀被带去警局,要想出来,自然需要人进行保释。
“奶奶会去。”
“奶奶能处理吗?”
“我会让小陈陪她一起去。”
阿诗在心底慎了慎林莫对自己说的事情,启口的速度缓慢,不是有意隐瞒,或者不想楚辞与楚耀之间有所牵连。她明白,这父子血缘,哪能真的一刀两断。她只是不想看见楚辞知道之后,那痛心的表情。
随着她话语的落定,楚辞仍旧只是神态平和的吃着早餐,他情绪上的波澜就如碗中的粥,随着口腔一点点沉入心底,语气更是风平浪静的柔和:“如果我说,我倒更希望你们所假想的结局,是不是会觉得我真的很冷漠无情?”
阿诗放下碗筷,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严肃认真:“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但是我所认识的楚辞,会关爱公园里面的流浪猫流浪狗,也会对他人施以援手,更懂回馈他人对自己的情意。”
“不怕我只是想以此来迷惑你?”
阿诗笑着摇头:“只要是你,我愿意一叶障目。”
楚辞紧紧地扣着阿诗的手,贪婪的享受着她对于自己的这份偏爱。他知道,即便全世界都对他嗤之以鼻,即便所有的人都离他而去,只要阿诗守着他,念着他,他前尘与未来的所有破碎都被圆满,他的世界便拥有了山河壮阔,大海辽远。
*
小陈陪着季红走进警局,交了保释金,与警察聊了两句便带着楚耀离开了。几人刚走出警局,楚耀便询问季红:“怎么是你?楚辞怎么不来?”
他无比清楚,自己现在所惹下的祸端,只有楚辞出面才能救他于水火。昨晚警察给楚辞电话,他也听见了楚辞在电话里面对于两人关系的否认,可还是在心底抱有一丝希望。毕竟他是他的父亲,如若无他,又岂有他?
季红看着消失了将近半年的儿子,模样消瘦,身形憔悴,之前所有的责怪与失望都在瞬间转化为了心疼。她年老的情感在倏然之间被催化成了泪水连连,不忍心责备儿子,只是问他:“为什么不回家?”
“回家干嘛?一天听你唠唠叨叨吗?”依旧是以往的冷淡语气,与对于母亲无能的那份不喜。
年轻的时候,他看着身边那些穿着名牌,开着豪车的男子,会在羡慕嫉妒的同时询问自己为什么出生在了如此一个落魄的单亲家庭?他怨恼季红没有给他创造一份优渥的物质条件,对于母亲的那份关爱从未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过。
季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苍老的手伸进里面衣服的口袋里面,掏出了这段时间自己省吃俭用剩下来的钱。她的手不过才刚刚伸出去,话还没有启口,就被楚耀一把夺了过去,也不再理会母亲,直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