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不考虑后果。你当然是个好经纪人，也很厉害。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并不适合这个行业。这么说起来，我都不知道自己能适合什么行业。”他顿了顿，终于想起了自己想问的第二个问题，“路哥，我是不是太天真了？”
他这一段说得没头没脑云山雾罩，路靳楠竟然听懂了。
路哥点点头，示意听懂了。他收回腿，把胳膊支在上头，在小马面前摊开手：“咱们事情一件一件来说。
“先说我为什么要用你。
“听你说话的意思，是你最近看到了一些圈里的事情，觉得自己想事情理想化，跟圈子的风格相差太多，所以怀疑我只是给你份工作，而原因是因为你帮过仲澜，也就是帮过我？”
小马抿抿嘴，试探着问：“也许……还因为我看起来，听话？”
路靳楠放开来笑了，这次真的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非要这么说，也不算错。但这不是最根本的。
“你现在知道了，这个圈子的做事方式，大多是这样的。这源头也很清楚，这里有太多风光和利益，总会让人愿意不择手段。”
他眼睛始终看着小马，看他点头，就继续：“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应该知道我跟仲澜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我们要在这个行业里走，又想保住自己的性情和做事方式。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们处事就很挑人。尤其是身边长期一起工作的人。
“你现在觉得自己天真，在我看来，是很难得的干净。
“我在机场注意到你，是因为你拍照上蹿下跳，做事努力的劲儿在那儿；也因为你被行李车撞了，还能好心地给人指路。
“再之后呢，你处理照片和视频的方式，能看出你做事不傻，知道该怎么处理问题，而且心术是正的。
“最后见到你，知道了你离职的原因，我和仲澜最终确定了，你是可以用的。我们现在把你带过来，能培养出一个合适我们的团队成员。
“你今天问我的问题，其实让我更确定了，我们做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他一句一句说下去，每说一句，小马的眼神就亮起一分。
看着小马眼睛亮起来，他又露出了那个，让小马觉得有点勾人的笑。他重新伸出手，揉揉小马的头发，用打趣的语气嘱咐他：“那你今天过后，也要记住。以后的工作，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无论你怎么挣扎，可以跟我说，可以找我和仲澜，甚至任何你信得过的人去帮忙，但不可以改掉你自己的这个本心。”
话说到这里，小马眼睛已经完全亮起来，忙不迭点头。
路靳楠收回手，拍腿站起来，又回身拉他：“行，这桩事说完了，咱们换个地方，说其他的事。这个点了，还没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