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心理的办法都没有。每天就是累、委屈、生气。天天怀疑人生怀疑世界。”
这样的故事小马都是第一次听到。
池姐和小澄日常都是衣着时尚，光鲜亮丽的。他知道她们愿意为了某些漂亮的衣服鞋子配饰，忍受一整天的工作不顺手，或者衣着不舒服，但他从没想过，她们这样的本事，是因为需要承受辛苦的经历，磨炼出来的。
“我们这行，自己不好看，就等于告诉人家，你本事不好。
“我们那个时候，拖着十几公斤重的化妆箱到处赶场，还得穿得像模像样的。又没钱，也还不会花钱，不知道什么样的衣服鞋子舒服，所有的事情，就是硬抗。也亏得年轻，能扛得住。
“要是能像你这样，好好念书，懂的多一点，机会也多啊。小小年纪就学我们这个，以后发现辛苦了，想换也换不了了。”
池姐还是那个精致的池姐，从妆容到眉梢嘴角的笑意，都是，温柔又精致。她云淡风轻地讲自己和身边人的辛苦，好像所有事已经完全过去了。而今把它们翻出来，完全就是为了劝阻一个异想天开的小姑娘，再等几年，再给自己做这个影响终生的决定。
但小马很清楚，池姐这发自内心的劝阻意愿，是从哪里来的。
然而面对着一脸笑意的池姐，小马只能说：“你和小澄都是专业人士，有手艺的。我这种好像选择多，其实什么都干不好。”他自己都没办法增加足够的感情，让这话听着更走心一点。
好在池姐性格开朗又柔和，最终这一路的聊天，还算是维持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氛围。
约定的地点是在距离火车站不远的一个商圈。商圈有一个热热闹闹的大广场，几栋高低错落的商场建筑。广场上最显眼的地方，有个logo清晰的咖啡厅，普兰就在咖啡厅门前等着。
她个子不高，人也瘦，一头微微自然卷的长发，带着一副镜片面积挺大的眼镜。仔细看，能看出五官的清秀，但站在人流中，如果不是小马刻意寻找，只怕注意不到她。
两人走过去跟普兰一起站住，招呼还没打，普兰的眼神就亮起来，朝右前方使劲挥了挥手。
来人当然是范青华。
三人准备迎上去，可小姑娘看着他们的眼睛忽然转了个方向——广场的另一边，来了个小马见过的人。
范青华愣住了，小马也愣住了。剩下两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疑惑。
来找女儿的母亲看见了目标，脚下步子更加紧凑，想要立刻冲过来把女儿拉住。
被找到的女儿则狠狠地瞪了小马一眼，转身大步跑了。
小马和她妈妈双双抬步想去追。没追了两步，小姑娘的背影就在人海里消失了。
她是青春期女孩常见的身材，又瘦又长，两条长腿迈开来，轻盈敏捷，像鹿一样。几个闪身，就越过了人群，然后又转过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