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事。有听他们念叨的那些时间，我多少事都做了。所以，不如自己出来看看，说不定能活得舒心一点。”
虽然这一段已经听过，但孟姑娘和小马众人还是有点惊讶——主要还是惊讶于她把“出来看看”这个行动想得如此简单。
孟姑娘有点疑惑地去看老板娘。老板娘摊摊手，耸耸肩，表示“就是这样”。于是她只能去直接问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青少年：“你光知道家里和学校不好，那外面什么情况你知道吗？你有什么计划？准备干什么？”
“走一步看一步呀。”青少年对孟姑娘的话倒有点疑惑，“我大概知道外面有什么故事，多走走多看看，然后多想想，总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吧。吃苦我准备好了，不顺利我也预料到了。其他的，谁能确定明天要遇到什么事啊？”
小姑娘的理直气壮让众人都沉默了。她说的确实是个极其朴素的道理，这样的理念作为对人生的认知，也确实没什么错处。但无论如何，这一套概念和说法，放在一个还没高中毕业的学生身上，总让人觉得有点问题。
小马尝试性地问了一句：“那你考虑过你要吃什么样的苦？经历什么样的不顺利吗？”
“我在学校里跟不上进度，没人乐意给我点时间、耐心给我讲讲。没人理我我就自己晃着，可还是会被人盯上。我不加入他们，就得被他们欺负。可是他们天天干什么呢？打架、抢劫、偷东西，四处弄点钱然后去玩。我出来，只要自己注意点、谨慎点，总不至于会跟他们这些人一起，混到监狱里去吧？”
这个故事更加令人哑口无言。依然是听上去都挺对的，但有问题。
小马陷入思考。孟姑娘则开始尝试钓答案：“你说的这些都没什么大错。那再具体一点呢？崽……春阳说你想学服装、化妆，那你知道现在进这些行业要什么条件吗？你知道这些岗位具体是做什么的吗？知道这些工作的基本生存现状吗？”
“你问这么仔细，我怎么能知道的？”范青华保持着抄手、靠沙发的动作，“我也不是完全没查。我在招聘网站上看了看，有不少的地方都收学徒的。我看过人家说的，去做学徒学东西会很难，但是总有地方学吧。而且我这不是运气好，老板和老板娘愿意收留我吗，再想办法就是了。”
“那你就准备靠运气发展了？”孟姑娘继续笑着问。
范青华认真想想：“目前我运气还不错，好歹能靠一下。我尽量在运气用光之前，把办法想出来，总可以吧？”
孟姑娘扶额：“你不能因为一出门就遇到老板、老板娘这样的好人，就觉得全天下都是好人。事实上，你以后遇到的，有很多都是普通人，高兴的时候会对你好一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摔打地位比自己差的人。更可惜的是，现在有很多人，都觉得自己生活得挺艰难的，所以摔打别人的情况，就比较多。”
“那人不就是互相摔打的吗？这有什么的。”小姑娘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