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才能为父亲洗刷冤屈?
见他无言,徐忠身体晃了晃,幸得身旁一双手及时将他扶稳。他抬头,撞见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确实是从一而终的笃信,笃信他的聪颖,他的坦荡,他的正直和良善,可这样好的孩子,他终究留不住……
徐忠强自隐忍,拂开那双手,缓步朝外走去。
须臾间,那背影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徐稚柳不忍再看,弯下腰收拾地上父亲的札记。烟熏黑了书面,已看不清内容,他亦万分珍视,想起家中老母和幼弟阿南,心中得以释然。待得夏瑛上任,将此地种种画上句号,他就可以回乡了。
只这样想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笑。
那笑声尖细,化作灰烬也认得。徐稚柳陡然抬头,见徐忠僵在原地,一人徐徐从照墙后走了出来。打眼一瞧,来人笑得更是开怀:“这是怎么了?刚开春就闹分家呀!这样好玩的事,我十九怎么能不参与?”
太监细白皮子裹在金玉绸缎里,端得是膏粱锦绣,骄奢淫逸。
徐稚柳便知,这一回他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