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的屋瓦也好,冬暖夏凉的抱厦也罢,小神爷想要什么不可得?公子又何必赠你一间小院?”时年说,“他从未视你为对手,非你不配,而是他志不在此。他很珍惜你的天赋,只你们身份立场关系,只常在我面前夸赞你的本事,隔着一条河就能断定窑内火候的神人,当真稀世罕有。梁佩秋,你能明白他的心意吗?他多么希望你能在景德镇闯出一片天地来。”
梁佩秋早已泪流满面:“若我不可得,便是这终生难圆的夙愿吧?他曾答应带我看一看这片荷塘,我也一直期盼那一日的到来。我想看看每当他疲惫、孤独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接住了他……”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他说他慕夏。
他是真的慕夏啊。
他赠他栖息之地,赠他一片冰心,他的心纵飞去太和殿,却仍赠他一片桃花源,山水间。“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到底如何作想?是我错了吗?我……我终究伤了他吗?”梁佩秋捧着那一纸薄薄的房契,哭得喘不上气来,“柳哥,你可以告诉我吗?你从来没有变,对不对?”
看到梁佩秋终于大哭了起来,时年揪住不放的心,陡然泄了气。
哭出来就好了吧?
至夜半,屋内终于恢复平静。
就在时年支着手肘昏昏欲睡时,梁佩秋叫醒了他。
“怎么了?”他忙起身,揉着睡眼小跑过来,“哪里不舒服?”
梁佩秋摇摇头,望着窗外说:“时年,你看今晚的月亮。”
“嗯?”
“是不是又大又圆?”
时年一听,心尖儿直颤。
梁佩秋笑着说:“你愿意陪我去看看狮子弄的月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