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轻微的一声响,程逾白一改随意姿态,坐直了看她,“我在摩冠杯内审环节看到你的作品,这是纯元协会主办的比赛,负责审核的都是协会成员。里面有个行政主任,姓江。为避免不同赛道出现个人喜好雷同的现象,这次我们采用了分组筛选,江主任主要负责艺术瓷第一轮内审。你的作品本来应该划分到日用瓷赛道,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在艺术瓷内审里。我要求重审,江主任再三强调,虽然蝶变是茶器主体,但你的修饰和表达手法更趋向于艺术作品,就应该在艺术瓷赛道里。”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目前蝶变进入了总决赛,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徐清曾为了某种心思仔细观察过程逾白,她非常了解他的一言一行,也看得懂他每个肢体语言背后的意思。当他面无表情时,眼神最为细微,你会发现他将全部注意力,都用在无形的威压上。
那眼神里藏着伏卧草地的毒蛇。
她知道程逾白在试探什么,这个时候应该迎着他的目光,狠狠地质问他什么意思?比赛结果还没正式公布,她怎么会知道?
可她做不到。
她最终还是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这就是你今晚约我的目的?”她问,“你想说什么?”
“你不否认吗?”
她摆在桌下的手逐渐攥紧,脸色开始泛白。
程逾白声音发紧:“你给了江主任好处,让她保你进决赛?”
“你有证据吗?”
“徐清!”
程逾白一吼,徐清心吓一跳,脱口道:“一个网络投稿还没结束就已经开始内审的比赛,本身不存在任何公允性,但凡你们讲究公平公正,我也不会有机会钻空子。”
“我跟你讲公平了吗?”
都说苍蝇不叮无缝蛋,不检讨自己,倒先怪上鸡蛋,程逾白被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给气笑了,猛一起身,桌子上的酒水叮叮哐哐作响。
他完全不在意身边人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个所谓的名设计师,需要开后门才有把握进决赛,徐清,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
“我……”
“你认为蝶变,作为一件批量生产的产品,应该出现在日用瓷赛道,还是艺术瓷赛道?”
“当然是……”
“是什么?”
徐清愣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愣住。
“说不出来吗?你认为蝶变是产品还是作品?你敢说她是一件作品吗?你就这么糟蹋你的作品?!”程逾白双手按在桌上,隔着半米不到的桌子俯视她,“徐清,五年了,你一点也没变……”
仿佛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徐清忽然色变,声音发颤地喝止道:“程逾白!你就没收过钱吗?纯元协会每年举办摩冠杯,每年都内定,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