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竹林接假山石泉,正好在望山亭下风处,两口相接,在亭子里可以聆听松涛阵阵,在竹林里也可仰视廊檐望山。
所以,徐清一出现就被人看到了,而她也一点不错漏地看到了高处的人。
眼看望山亭的主人和贵客都停下动作,目不转睛地看向她。徐清顿生怯意,想要跑。只不等她转身,就听到一声如洪钟的大吼:“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送终?”
生怕她再消失不见,吴奕指着程逾白,“你快去把她给我带上来。”
程逾白无奈去竹林那边领人。他走后,吴奕跟变脸似的重新附上笑脸,轻声细语地对元惜时解释:“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底下那个也是我学生,脾气倔得很,声音不大点那耳朵听不进去。”
元惜时问:“她也是您的学生?”
吴奕骄傲地挺了挺胸:“她和一白都是我的得意弟子。”
“可他们似乎不对付?”
他看过《大国重器》的节目,也参加过百采改革讨论会,自然对徐清不算陌生,甚至很清楚他们两人在改革上的分歧。
吴奕倒不在意:“不对付才好,年轻人就该这样,多多碰撞,才能有新的灵感。”
“改革不是过家家,怎么能以寻找灵感为由随便碰撞?”
“元先生,您言重了。年轻人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他们都是有分寸的孩子,相信在重要的决策上,他们比任何人都谨慎。”
“您不怕他们伤了感情?”
吴奕抄着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伤感情常有,谁一辈子不被伤几次感情?您同妻子就不吵架?事事都能说到一块去?伤了还不散,那才是真感情。”
人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没必要为这点事折腾个你死我活。吴奕看得通透,只两个学生都是死脑筋,上蹿下跳闹得他头疼。他也懒得管那两个冤家,任他们斗去。别说,要不是程逾白一直跟斗鸡一样,徐清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
当然程逾白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只鸡。自徐清出现在瓷博会,他已经不会再为她的“神出鬼没”而纳闷了,只觉得离奇:“你在跟踪我还是元惜时?”
徐清目不斜视:“元惜时已经拒绝交易,你还不死心?”
“你不也没死心?”
“你想利用老师推进高校合作来收买他?”
程逾白睨她一眼:“是又如何?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你管我。”
程逾白冷笑:“那你管我?”
两人互噎了一路,到望山亭,徐清向吴奕和元惜时打招呼。吴奕上下打量她好一会儿,一张嘴还是原来的配方:“你这细胳膊细腿,到现在还没被风刮走?多吃点肉能要你的命?”
徐清已经很久没被老师当着外人的面这么“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