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在决赛狭路相逢,各自为茶道表演注入自己的理解,最终她略胜一筹。后来他不死心,还问过老师吴奕,为什么赢的是她?
一个乡下妹,怎么会懂茶道?吴奕知道她懂得不多,甚至连皮毛都算不上,光从电脑视频里学过几遍,就敢到他面前班门弄斧,一个勇字诀就能送给她。除此以外,她身上还有一种对茶器、水和自然万物的原始而淳朴的情感。
这就是她的天赋,也是她的灵气,好一阵程逾白不能接受,每回路上瞧见她,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总会停下来多看她两眼。
其实他们都曾为彼此驻足过,只比起相爱,他们更加爱自己吧?
同一个夜,程逾白挂断电话,站在窗边抽烟,一直到黑天翻出鱼肚白,才怀着某种未名的、胆战心惊的情愫,踩着一地烟蒂迎来梦乡。
然而不等他沉沉睡去,美梦就破碎了。
……
徐清拿着登机牌,最后检查一遍行李和身份证件,准备过安检。徐稚柳怀着好奇左右张望,现代科技打造的魔幻空间,每一点都充斥着无限的想象力和能力。
他感到震惊的同时,亦发自肺腑地钦佩与艳羡。倘若他生在这样的年代,是否命运会有所不同?
“你在想什么?”
徐清看他站住不动,紧盯头顶的钢筋结构,偶尔目光会投向远处的飞机坪,起起落落间,诞生了世间诸多因果。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如果他们能够看见我,想必我也会出现宇宙在十大未解之谜中吧?”他问徐清,“你说我会不会在飞上天空的那一刻回到以前?”
徐清透过他的双眼,看到他对以前的怀念。即便那里物是人非,曲终人散,于他而言想必仍是心驰神往的故土吧?
“说不定,也许会有奇迹。”
徐稚柳知道她在安慰自己,摇头轻笑:“即便能再回去,我也不会再被看见吧?不管在哪个世界,我都已经是死人了。”
前一刹那的神采黯淡下去,他又被寒夜倾袭。徐清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领着他四处转了一圈,在机场书店给他买了几本风土人情的杂志。
徐稚柳照单全收,末了还挑几本关于机场运营体系的书籍,开始研究塔台、航线和空乘系统。
“你对这个也感兴趣?”
“你不是常说活到老学到老吗?让我不要跟老顽固一样,总是停留在过去。”
要说往常周旋八十行当,日日夜夜都和陶瓷打交道,有什么个人喜好亦或排解法子的话,无非就是点一支戏。
天热的时候尚可湖心游船、蓬下纳凉,天冷的时候,围炉夜话听支小曲,莫不过人生幸事了吧?久而久之,他亦会吟唱两句。
那时唱行色戏是一种习俗,祭拜风火神要唱,逢年过节要唱,遇见大喜事要唱,碰上打派头还是要唱,做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