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至亲至爱吗?”
徐稚柳不肯相信,狂奔下楼,离开医院。
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雨,他胡乱奔走在沸腾的车流中,不知不觉走到了昌江沿岸。昔日古老的窑厂区就在他眼前,他一步步向它们走近,忽然脚下一软,他摔倒在泥泞的水潭里。
再抬头时,眼前的高楼大厦变成青瓦白墙,一座座矮小的石砖屋门向他展开,窑厂里各路工种行色匆匆,挨个同他打招呼,亲切地称呼他小东家。徐忠抱着茶壶在戏台上打量他,那是哪里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他在照墙通向前门楼的小径上,往外看,风火神庙前的幡旗猎猎作响,往里看,檐下的羊皮灯笼,映照出各路鬼神。
母亲病中垂泪,呼唤他的名字;阿南双手被缚,被人吊在梁上鞭笞……
他揉揉眼睛,忍着痛苦起身,却又是一摔。
几次之后,悲情席卷了他。
他发现怎么也回不去了。
为什么?
母亲,阿南,为什么我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