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结局,不想就在“两生花”于大英博物馆展出当日,一个小女孩当着所有参观人问道:“为什么流霞的颜色是褐色而不是红色?难道中国的天和我们不一样吗?”
赵亓先是愣住,尔后惊诧,神色几变。
“两生花”从此蒙尘。
这是对天才最童真也最质朴的诘问,将赵亓一瞬间拽入深渊。赵亓这些年一直在试色,尝试找到心目中的流霞,可要烧出一件褐中带红且红的分寸拿捏到位的玳瑁盏太难了,窑火气候都是未知数,何况万事万物都在变化,便是天边的云霞,也不可能永葆一种色彩。
人之肉眼,更不可能存在一个标准。
程逾白宽慰他:“你应该尝试看到褪色的美,褐釉也好,红釉也好,都不是绝对的标准。”
“那你的标准在哪里?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在埃尔面前证明自己,这六年来,每一天都是该死的煎熬和痛苦!我不停否定自己,怀疑自己,又劝慰自己,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烧出黑金红釉,我并不是唯一的失败者!你知道我试了多少次吗?败了多少次!而你竟借老张的手把古方送来,老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把他当什么?人证吗?程逾白,你为什么要如此羞辱我?”
六年过去,赵亓的名字已然和两生花一起蒙尘,便是景德镇已没多少人还记得他,可大洋彼岸的另一头却有一个人始终记挂着他,坚定不移地欣赏他,甚至为他来访中国,而他不仅没能找到心目中的流霞,还被程逾白抢先一步,他还有什么脸见埃尔?
赵亓心灰意冷,无意再与程逾白纠缠,就在他再次转身时,小七举着一张托盘走出来。
此时天黑黢黢的,里外无光,花园只四角风灯在晃动。托盘上的黑罩子一揭,赵亓仿佛看到大片流霞掠过苍野,那细细茫茫的黑金色流沙一洒,咬合着醉人的酡红,点亮万家灯火,亦往他心口重重一击。
他当即狂奔上前,又似近乡情怯,浑身惊颤不知,只一眨不眨地盯着托盘上的玳瑁盏。
是它!就是它!
不是接近于标准的褐中带红,而是唯一的标准。
“你做到了?你当真做到了!”赵亓瞪大双眼,被那片光芒一点点征服,尔后耸下双肩,“我输了,我彻头彻尾地输了。”
若说到了埃尔面前,他还有什么可以一辩,便是程逾白也只做到无限接近,却始终没有到达。可现在局面完全颠覆了,他做到了。
他既然已经做到,为何还要拿一张有失偏颇的方子给他?
夜风吹起了褶皱的古方,摆着尾儿掠到院墙根上。赵亓目光追随着古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看托盘上的玳瑁盏,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
当真羞辱到极致,欺人太甚!可要说除了气怒,更多的是什么?是风吹过那片苍野,随着金色流光一起到达的说不出的心酸落寞,亦喜亦悲。
他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