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瞅着流光溢彩的玳瑁盏,陷入深思。天上哪有掉陷阱的好事?所谓古方,不过是用来宽慰赵亓的借口,明明废寝忘食历经六载才试出带红黑盏,赵亓不易,难道他就容易了吗?
程逾白推开门,大步走到江边。他紧抿着唇,被夜描得阴沉。
回想风灯下赵亓恐惧的眉眼,隐隐绰绰的念头一闪而过,只闪得太快了,程逾白没能抓住,捻着烟吐了口气。
一口气泄出去,胃里的痛复又席卷上来。程逾白望着江对面的灯火,不着边际地想到,今日遭此一劫,恐怕是忘了提醒小七,带自己去医院复查?
那人明明提醒过他,怎么就不能再提醒一次?
徐清睡到半夜,感觉枕边有什么震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响声,明明不会听到,却好似感应般,被一种莫名的东西牵动着醒了过来。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串熟悉的号码。
她一直没有给他备注。
这么多年,他们给彼此留下的好似只有这些忽远忽近的数字。
你的素胎干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从头数到尾不过六个字。这算什么呢?道歉的梯子吗?对吞金兽而言,一句软和话是否比登天还难?
她看了一会儿,眼睛有点酸胀。她转过身去,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夜无声无息地,秋雨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