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作者:巫山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劈头盖脸把吴奕骂了一通还动起手,之后就说他翅膀硬了,再也不听话,于是一气之下搬去瑶里,竟就再也没有管过他。

这么多年,师徒情分还在,只早就不是一路人。

“上次我让小七去接您体检,您怎么又把他关在门外?这次多留两天,我带您去。”

程逾白看向墙上古董钟,已经快十点。他麻利地拿出水杯,从保温壶里倒些水递给李可。李可说:“我不去,人老了,怕体检,以后你别再叫我去。”

他的倔驴脾气程逾白知道,逼不得,一逼就要尥蹶子,程逾白就没说什么,想着还是先约好医生,再给人骗过去。

李可不晓得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发现距离上次来,墙上新添了一幅字。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刘鸿的字?”

程逾白也跟着看过去,点点头。

“你请动他出山不容易吧?”

程逾白笑着说,就和三顾茅庐差不多,这些天光在刘鸿家门口吃瘪了。好在刘鸿架子端够了,也放得下身段。

他对程逾白说,“比起那劳什子的改革组委员,教书育人更合我心意。程逾白,如果这是你给我的善终,我谢谢你。”

于是送了这幅字给他。

李可说:“人如其名,刘鸿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鸿远广袤。”

这句诗的意境远不止此。前半句,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刘鸿的高兴建立在这场“及时雨”身上,一个“好”字足够说明一切。程逾白就是这场很好的及时雨,于正当时发生。润物细无声,乃是刘鸿对他寄予的厚望。

这一份鸿远,写的是程逾白。

李可说不出心头是一种怎样的滋味,又酸又甜,更多的是苦涩。他一双嶙峋的黑手,覆在洁白的瓷面上,打量面前的年轻男人。他在自己面前坐得端正,很有小辈的样子,但李可知道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事事听从他的小小男孩,他眼里不再闪烁着童稚与信任。伴随着长大之后的锋芒毕露,他们的对视代表着一次次冲突与中伤。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不听话,最后竟为了外人差点和他反目成仇?而今那些他看不上的外人,一个个成为他的名师益友,与他结伴前行。

他深觉世事无常,心里仿佛凝了一层霜。

“我看新闻了,白玉兰公馆年后正式开学?”

“嗯。”

“除了刘鸿,也请了吴奕?”

程逾白抬起头,忽而明白了李可深夜至此的意图。他赶紧解释:“师父,我……”

“你不用多说,我知道你没打算请我。”

在这个不孝徒眼中,他观念陈旧,思想停滞,和现代社会完全脱节,为人固执还听不进劝,根本不配为人师表。他放下杯子起身道:“既然做了,就好好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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