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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粉彩和珐琅彩几乎一模一样,很难辨别,专家也有打眼的时候,主要还是得靠摸,靠感觉,靠千百次的经验。这种东西用理论难说明白,程逾白能成鉴定行家,有一部分是天赋,再有一部分就是从小在瓷窝里打转,摸得太多了。
景德镇陶瓷人的天赋各不相同,能挑出这三件东西考验他的,徐清这位朋友还是头一个。尤其最后一只珐琅花瓶,在乾隆时期可以说玩到了极致,对方挑选的也是手艺最为复杂和考究的仿品,当代有这种经验的年轻人并不多。
“我这算不算通过考试?”
“算。”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他?”
“我也不知道,他说答案都在那里。”
徐清指着珐琅花瓶,把黏在身上的人推开。
程逾白竖起眼睛:“什么意思?”
“我真的不知道。”
“不想说?”
“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可能他还没做好准备见你吧。或许这样神交也不错?”
程逾白哼笑两声:“徐清,你这样很危险知道吗?”
徐清表情玩味:“是吗?”
“敢情你们把我当死人?今晚没饭吃了,滚吧!”
吴奕实在受不了这两人黏糊的劲了。程逾白这家伙平时不动声色气场就很强,谈起恋爱一点没弱,气场都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吴奕看他那个眼神,有点为徐清担心,不过当着徐清他不好说,叫了人滚,又把程逾白单独留下来,提醒他注意生理卫生。
程逾白要笑不笑地盯着吴奕看了会儿:“你真是老不羞。”
吴奕拖下鞋朝他扔过去:“我还不是为你好,你说你这把岁数了,要折在那上面能好看吗?”
“你才折。”
“我……”
吴奕气死了,家里头都是贵重物品,扔也不舍不得扔,只好脱下另一只鞋,追着程逾白跑出去,人已经没了。
天气还没暖和起来,走在路上体感是凉的,程逾白自然地牵住徐清的手,放到自己口袋里。
“老师不留饭,我们随便解决点?”
“行啊。”
两人就去了胖子原来的店。
在路口远远看着里面的热闹,徐清有种恍如隔世感。程逾白大概体会到她的心情,捏捏她的手说:“走吧。”
老板很热情,连说程逾白上次太忙了,面没吃就走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尝尝他家的手艺。程逾白说好,让他上最拿手的。
老板说:“那行,给二位来两碗黯然销魂汤。”
“这什么名字?”
“杨过的绝招啊,是不是很厉害?”
程逾白说:“那就来两份绝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