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改画稿。
面前出现咖啡时,以为江意去而复返,他下意识口吻不耐:“我不是跟你说今晚要赶稿,会很忙,没时间陪你吗?”
一抬头,愣住了。
廖亦凡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表情管理,扬起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徐清嘴角微抿,“还是你觉得这个时间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环视一圈,桌子上散落一大堆草稿,很多都废掉了,上面胡乱打了叉,还有些新画的,画风各异,看着不像一个人的风格。
注意到她的目光,廖亦凡把手下的画稿往电脑下压了压,退出到桌面。
“怎么会呢,这里是公司,你回来加班也很正常。”
“今晚要录《大国重器》,我下午就请过假了,当时你也在场。”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看我,忙得昏天黑地,连现在几点都不知道,节目已经结束了?”他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果然已经结束了,“回头我看看节目,给你捧个场。”
“现在也可以看。”
“嗯?”
徐清拉开椅子坐下:“不是要给我捧场吗?”
廖亦凡觉得她态度奇怪,一时愣住了,没有动作。徐清放下咖啡,手指在杯套上划了一圈,不紧不慢道:“廖亦凡,你是真心想捧场,盼着我好吗?”
廖亦凡见她神情严肃,心蓦的往下沉。
“我一直没想明白,许正南邀我上节目,他能得到什么好处。难道离间我和程逾白的关系,就能让他冒险出此下策?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好处,对不对?”她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克制,“上周五晚上你和江意请许董去前门国宴吃饭了吧?”
据说离开时,许正南得了一幅名画。
这幅名画就挂在许正南的收藏室里,许小贺见过,还听到许正南跟人打电话提起这幅画的由来,嘚瑟得不成样子。
今晚节目开始前,许正南接到一通电话。许小贺离得近看到了来电显示,继而告诉她,她其实早有预料,真正得到答案时竟也不觉得惊讶。
这个人,面前这个老同学,老朋友,曾经的合伙人,最佳拍档,一次次利用她,算计她,她在知道真相后居然心平气和,没有一丝愤怒。
只有悲凉。
“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难道就因为那个交换生名额?”
廖亦凡的表情僵住了,过了一会儿,他伪饰的面具一层层脱落,露出真实的面孔。
似乎早有预料,对于这一天的到来他表现得格外平静,和徐清一样平静。已经交过太多次手,他知道徐清不是傻子,他想过这一天。
他没再狡辩,也不急于解释什么,只是说:“龙生九子,九子各有不同,一只手伸出来尚有长短,我也不能指望老师一碗水端平,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