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是你亲手搞砸了它!”
“不可能,吴奕在骗你,他在骗你!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会愿意把名额给我……”廖亦凡的支点再一次失去了平衡,为这反转而感到耻辱。
他剧烈摇晃徐清的肩膀,怒吼道:“他不可能说这种话,他是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被吵架声吸引过来的二组其他同事纷纷推开门闯进来,拦住廖亦凡。徐清被晃得头脑嗡鸣,无力地靠在一个女同事肩上。
廖亦凡仍不放过她,不想让她好过,大声道:“你知道我去见爷爷时他说了什么吗?”
这时,徐稚柳上前圈住徐清,适时捂住她的耳朵,低声道:“我们先出去。”
徐清点点头,随着他往外走。
廖亦凡的声音忽远忽近,伴随叫嚣与撕裂,在她转出门口时到达。
“你爷爷说得对,徐清,你不行,你根本不行!你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真的以为可以放下吗?爷爷死了,你的罪永远都洗不清!”
“不要听,往前走。”
“你想过你爷爷离开时的心情吗?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孙女,抱着他一死就远走高飞的念头,他会瞑目吗!徐清,他死不瞑目!”
“不要听,不要停。”
“徐清,你爷爷是你逼死的,他为你而死,你知道吗!你才是杀他的凶手!”
徐清一路往前走,出了办公室到电梯间,一句话不说,径自往前走。
到了路口,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后来奔跑起来。晚风穿行在耳边,带着呼啸的车流,到了闹市中心,杂音越来越大,将她彻底填满。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里只剩下嗡嗡鼎沸。
徐稚柳追了一段,忽而胸口大痛,喉咙干痒,呕出一口血后,他伸长手臂,唤徐清的名字。徐清没有听见,越跑越快。
徐稚柳渐渐停下脚步,倒了下去。
在合上眼的那一刻,他忽而想到一句诗: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