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瓢饮真是他的家呀,他的泪水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哥,对不起,我跟你说实话……”
就在此时,电话响起。程逾白以为是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一看,已经没电关机了。小七一看来电显示,止住泪水,看向程逾白。
程逾白示意他点外放。
对方嗓门如洪钟:“你个小崽子,是不是说漏了嘴?程逾白他师父找上门了!”
“我、我没有。”
“你没说漏嘴他怎么突然闹哄哄地来找我?我告诉你,别仗着有程逾白撑腰我就不敢收拾你,你信不信马上把音频发出去?”
“你别,你别……”小七胡乱道,“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国宴,我给你半小时,要收不了烂摊子,你就跟程逾白一起完蛋!”
“听到没有?怎么不说话!”
“喂,你个崽子是不是找死?居然敢不回话!”
许正南正要骂人,电话里传来一声笑:“许董上了年纪,脾气还是收一收,我来看看你怎么让我完蛋。”
许正南来不及惊吓,电话就被挂断了。他抚着胸口,朝对面的人说:“那煞神回来了。”
回想程逾白刚才那声笑,许正南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张硕洋漫不经心地吃菜,说道:“动作还算快。”
“估摸着一收到消息就往回赶了。”
“事已成定局,不必担心。”
许正南透过门缝,看到被经理拦在外头大喊大叫的李可,还有些疑虑:“现在公馆那边学生闹得很凶。”
“过一阵就好了,你看退课的才几个?这些手艺人,平时自诩清高,端着架子,结果钱往面前一放,一个个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这年头谁不想往上爬,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幸运儿?人都有赌性。”
张硕洋满不在乎地浅酌一口,随之看到黎姿落地景德镇的行程,神色一冷。
黎姿为他提供古董咨询服务,严格说来并不算他的员工。她到哪儿也不需要向他打报告,只程逾白也才刚回来,一想到这两人很可能是同一个行程,他就止不住气闷。
他走到窗边给黎姿打了通电话。
黎姿还在补眠,被人吵醒多少有点不高兴,对他也没什么好气:“这个时间段您不是我的老板吧。”
“不是老板,至少是朋友?到这里也不和我说一声?”
“老板最大,我错了,行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又做了什么呢?”黎姿干脆把话挑明了,“张硕洋,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今后我不会再为你提供咨询服务,你也不要再私下联系我,咱俩的关系,还算不上朋友。”
“你什么意思?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