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没脸,未免打草惊蛇,悄悄召回告老还乡的前督陶官杨诚恭问询,杨诚恭听闻徐稚柳以身殉窑,夏瑛死于非命,再未退缩,借机托出安十九种种恶行。
朝野震动,皇帝深知此事并不简单,恐整个江西瓷业从上而下都有勾结,遂遣九江巡抚前去调查,着令杨诚恭随行,亲王监督。
此举足以证明皇帝肃清贪腐之心。这一查,轰轰烈烈查了一年半,缴回黄金国器不计其数。
此为后事,说回那日渡头之变,梁佩秋唆使百姓,发动起义,亦罪不容赦。在牢狱的最后一晚,他望着窗格外的月亮,回想起自己短暂的一生。
“我这一生……我这一生……我这一生。”
痛矣,憾矣,悔矣。
乐矣。
足矣。
凡与之相关,寸寸芳华,点滴在心。他握拳抵在胸口,指缝下泄出碧青丝绦。他紧紧握住那珍爱之物,合上双目。
狮子弄青砖夹道,墙院深荫,桂花枝头,故人依旧。
柳哥,我来找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