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惠利的一方。难道跟他合作,不比抱张硕洋的大腿更踏实吗?”
“可是……”
许家两代人白手起家,到现在还在一个小城市蹦跶,许正南想着富贵险中求,多少有点赌性。
许小贺算明白当初程逾白为什么要放弃这老小子了,当真要钱不要命。他提醒道:“李可究竟是怎么死的,你最清楚。如果将来有一天张硕洋的矛头对向了我跟你,你猜是我先死还是你先死?”
“说什么死不死的,哪就到那一步了。”
“你晚年打算怎么过?捧着一堆钱进棺材?”
“呸。”
这是说他有钱没命花,许正南真慌了。当初在医院碰到李可,纯碎只是想占熟人便宜,跟张硕洋随便提了一嘴,没想到他想出那阴招,后面才接二连三滋生出一堆糟心事来。说实话他挺后悔的,一直没敢跟程逾白说实话,一来被李可挥了刀子多少有点火气,二来是怕张硕洋报复,屡屡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回想起国宴那晚,当程逾白敬完茶、罚完酒离开后,张硕洋阴沉带笑的面孔,许正南忍不住一阵发毛。
许小贺说:“你我闹归闹,吵归吵,万禾传媒这个家不能分,不要给小人趁火打劫的机会。”
许正南心道这死孩子总算识大体,扶着他的手臂,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再容我想想,我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
许小贺鼻子哼哼,甩开他的手。
老小子惯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套中庸大法走遍天下,可现在什么关头?谁能给他时间犹豫再三?许小贺再次读秒:“我给您半小时,如果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会立刻召开董事会。”
“你这是威胁!”
“我是威胁。”许小贺双手撑在桌上,俯身盯住许正南,“老头子,你该退位让贤了。”
许正南眼睛一翻,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这回他是真病了。
节目如期播出,反响热烈。
当晚张硕洋在景德镇一家私密酒吧喝得烂醉,酒保帮他打电话叫来黎姿。黎姿劝他收手,张硕洋趁着酒兴将她推到墙角。
他头发凌乱,领带松松垮垮,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沉得可怖。
“我可以收手放过他,那谁放过我?程逾白算计我,国际警察已经开始调查我,一旦被老爷子放弃,你知道我会是什么下场吗?”
黎姿和他共事三年,头一回见他失控。他满身的酒气,用男女悬殊的力量掣肘着她,明明可以再进一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停住了。
他们在街头忽明忽暗的霓虹灯下对视。
她沉默了很久,说:“我跟你一起回香港。”
……
程逾白退出改革组之后,照例要内部轮选新组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