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那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是让你注意,千万别伤到人吗?”
安顺咚的双膝跪地,额上全是冷汗,“老奴千叮万嘱过,局面突然就失控了……皇上,会不会是有人从中作梗?”
皇帝猛抽一口凉气,“你是说镇国公府?”
“谢尚书那样看重唯一的嫡子,能没有怨?”
为保小命,安顺只能用镇国公府转移皇帝的怒火。这话本就顺理成章,谢尚书肯定能想到,烧死谢世子的并非戎人。
“皇上,如今,平息戎人的愤怒要紧。”
皇帝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朕不知道要尽快平息北蛮子的怒火?朕拿什么去灭火?”
戎人能看上的,无外乎钱财和土地,国库空虚,他总不能割让城池吧?
“皇上,不好了!”负责去宫门查探情况的太监急头白脸地跑进来,“北戎使者威胁说,再不让他们进来,就群体自刎在宫门口。”
这样一来,和谈就彻底破裂了。
虽然皇帝对这次和谈没抱什么期许,却不能让北蛮子这样公然死在宫门口。
“放人进来吧。”皇帝无奈拂袖。
再难,终究还是要面对。
传旨太监离开后,皇帝皱眉问安顺,“确定谢勋和楚珏都死了?”
安顺嘴里发苦,他真不敢确定,骑虎难下,他只能点头,“长空是这样禀报的。”
长空是那个带队去火烧万春楼的校尉,他带回来谢勋已死的消息。
安顺特意将“长空”两个字咬地极重,暗暗希望皇帝记住,就算谢世子突然又活了,也非他的过错。
哎,心脏病都要被谢世子折腾出来。
北戎使团以刘相为首踏着愤怒的步伐进御书房。
皇帝已经让人安排好了座椅。刘相一坐下,就重重拍桌,“竟然让我们北戎为皇上你背黑锅,太过分了吧!”
刘相腰痛,想速战速决,一见面就直接戳破。
皇帝早知道这个自称都尉的老头儿是北戎丞相,不敢怠慢,“刘相言重了。今日之失,纯属巧合。”
“老夫不管什么巧不巧合,皇上你直接说要怎么补偿吧?这次和谈的结果,大汗必然不满意,现在又闹出这样的事来。我北戎的官员可不是都一团和气的,重燃战火,顷刻之间!”
刘相语气中的威胁搞得皇帝气血翻涌。
这帮北蛮子!
以为朕怕打仗吗?把北疆的谢家军全打光了,才好呢!
这些话,皇帝不能说,更不能让和谈因为他的阴谋诡计而破裂,那样他就成了青史上的罪人。
皇帝假笑两声,“刘相莫要激动,两国邦交,可不能这么急躁。来啊,上茶。喝点儿清热的凉茶,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