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照的眼神。
沈清照把目光转向镜中另一个女人——那个义愤填膺骂她是“狐狸精”的。
她没想到那女人居然是片场的道具助理。一直以来还和自己频频示好,表面上一团和气。
此时两面三刀漏了馅,道具助理只能被迫挤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沈清照冲她俩勾唇一笑。
但笑意不达眼底,神情看起来倒比不笑的时候还要冷上三分。她问:“说什么呢?”
道具助理不吭声,徐秋媛壮着胆子回呛:“怎么?你能做,我不能说?”
“我做什么了?”
沈清照听了这话索性转过身来,往前迈了几步,站在徐秋媛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徐小姐不妨说得清楚些。”
气势迫人得很,压得面前两个女人跟鹌鹑似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沈清照年轻时不学好,不学无术,混得要命。
现在工作了慢慢学会内敛,但生气时流露出的张狂戾气,依旧极具震慑力,让人从心底发怵。
混娱乐圈的年轻女孩大部分都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乖乖女。徐秋媛哪见过这么混不吝的女人。
徐秋媛顿时蔫了,吓得紧紧闭上了嘴。
气氛逐渐僵硬之时,洗手间门口又走进来一个女人。
沈清照懒淡地抬眼扫过去,发现是剧组的副导演。
在娱乐圈混久了,每个人早都成了人精。韬光养晦,伸手不打笑脸人是必备技能。
副导演看出气氛不对,连忙拽住徐秋媛,笑眯眯地指了指走廊:“媛媛原来你在这呢,肖晨和助理正找你呢,看起来挺急的。”
徐秋媛心领神会,知道这是导演给她搭的台阶,纡尊降贵地哦了一声,抽了张纸,一边擦手,一边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徐秋媛走了,对着一个道具助理,沈清照顿觉索然无味,三个女人各怀心思,互相寒暄几句,四散着分开了。
沈清照自顾自地转身走进隔间,关上门。
她把装着衣服的袋子挂在墙壁的挂钩上,自顾自开始脱戏服。
门外依旧静默无声,等沈清照把自己的衬衫穿在身上,才依稀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想来是那个道具助理也走了。
沈清照一粒一粒系好扣子,正在整理衣服,手机的微信消息突然响了一声。
掏出手机一看,是昨天要她微信的那个黄毛发来的消息。问她今晚是不是还在江城大学拍戏,想请她吃饭。
今天是圣诞节,从白天开始,沈清照的微信上每隔一会儿就会在蹦出来一条这样的邀请,到目前为止已经攒了长长一串的红色未读。
沈清照一律懒得回,指甲在屏幕上点了点,直接给手机调成静音,扔回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