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浓烈的情绪,委委屈屈地在床上打了两个滚。
然后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她也是困极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刻意节食,每天又要承担大量耗费心力体力的工作,全凭意志力撑着。
眼下终于回到了家,意志力松懈下来,很快就睡了个天昏地暗。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照在朦朦胧胧间听见电话铃响。
沈清照还没睡够,此时正困得要命。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压根不想理。
但那电话铃声百折不挠,一遍接一遍地接连响起来,大有你不接我不罢休的意味。
在电话铃声响第四遍的时候,沈清照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坐起来,挺烦躁地划开接听键:“喂?说话!”
“……您好?”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被沈清照吓到了,颤颤巍巍地跟她问好,“我是您的物业管家。是这样的,现在小区门口这有一位尼姑,说要去您家。请问您是否同意?”
沈清照脑子仍混沌,一时没反应过来:“尼姑?”
物业管家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估计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他声音听起来飘忽,非常犹疑:“是。好像是去您家化缘……”
他话还没说完,那边传来一个嘹亮的中年女声:“放——阿弥陀佛,贫尼住在这,是业主!谁化缘?”
这声音太有辨识度。沈清照扶着脑袋:“行了,那是我妈。你放进来吧。”
物业管家连忙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沈清照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一边穿外套一边纳闷。
她妈怎么没打招呼,突然从寺庙回来了?
想也想不清楚,沈清照捏着钥匙,准备穿着拖鞋下楼。
行至客厅,沈清照才发现客厅空荡荡的。
她又喊了几声,依旧无人应答。
她终于确定,那个送她回来的小骗子已经跑没影了。
沈清照皱了下眉。
真走了?
她其实只是想冷一会儿贺斯白。没想到他却走得这么干脆。倒让她的心里弥漫起愧疚的感觉。
但眼下无暇顾及贺斯白的去向。沈清照急匆匆地走出楼道,一眼就看见了远处有一个人正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那人带着顶灰扑扑的小帽,右手竖在胸前,拖着一件灰色的尼姑袍,飘飘然地游移过来。
行至沈清照跟前,她妈微微颔首,缓声念了句佛号。
沈清照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师太吉祥。”
她妈说话声音依旧平缓,但话语听起来总觉得不太慈祥:“这小区越来越不行了,新招的保安都是些年轻的小兔崽子,连业主的脸都认不出来了。”
沈清照:“……”
这时她妈又抬起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