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下了马车,拿出锦帕给他擦干净:“有没有受伤?”
“没。”他答,眼神还有些冷意。
阮软觉得自己有罪,明明一身天青色锦袍的他看着是谪仙般的美男,可又因着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戾气让她觉得有一种反差在里面,格外带感。
她有罪。
沈叁带头处理了地上的尸体,而后又启程上路。
天黑,马车在细水镇上客栈门口停下,十一去要了四间客房,沈叁则将马和马车牵到后院喂草。
进了客栈后,阮软打量了一眼四周,跟在祁凉边上,低声问:“你说,晚上还会有人刺杀我么?”
祁凉转眸看她道:“他会出手。”
他说的他应该是指宋璟,阮软点了点头,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他应该挺害怕我出城找木偶师的。”
“嗯,晚上待在房间别出来。”他交代。
阮软看他:“那你呢?”
“我守着你。”
“好的,能不能给我一把匕首?”
“要匕首做什么?”
“并肩作战啊。”她答。
祁凉笑了笑,回屋后给了她一把锋利的匕首。
阮软试了试手,虽然不如手术刀好用,但这个用起来也还挺顺手,刀锋贼锋利,削铁如泥。
晚饭后,果然不出她们所料,客栈真的来人了。
但她没想到是,会是宋璟亲自过来,他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宋璟一身黑衣蒙着面出现在客栈时,阮软一行人刚打算上楼,就撞了个正着,他那双眼睛她还是一眼就认得出来的。
“父皇,好巧。”她眯着眸子,气死人不偿命的跟他打招呼:“来杀我么?”
宋璟眼神阴郁盯了她片刻,下令:“杀。”
还真是简单粗暴,阮软瘪了瘪嘴,看了眼她带来的高手,一个个看着都内力深厚,好在沈叁和十一两人的武功高强,再加上还有随行的暗卫在。
两方人马打了个平手,宋璟则直接提剑朝着她刺来,被祁凉手执长剑挡开,两人打了起来。
宋璟眼神戾气极重,每一招都下了死手,祁凉亦是如此,但他每刺伤宋璟一刀,他那伤口很快便愈合了。
阮软拧着眉看向巫师:“师傅,这是怎么回事?他都不会受伤的么?”
“不会,他真正的肉身是木头,只有伤木头,才能伤到他。”
“……”阮软眉头越蹙越紧:“那现在也找不到他那个木头啊。”
巫师沉默片刻:“你刺他心口试试。”
“有用吗?”
“可能有用。”
行吧,阮软点了点头,寻着机会刺伤他。
但宋璟太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