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也就在今年,他在这个时候将唐大娘子带到黄家,哪怕是两人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外面的人也会传各种各样的闲话,到时候唐大娘子不嫁也得嫁。
他是要替黄三郎娶了唐大娘子的,黄母自然不知道这事,望兰也没打算说。
晒得久了,太阳也越来越刺眼,他用手遮住自己的脸,语气半死不活的说:“娶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由得了我来张罗。”
黄母掐着腰:“你以为我和你父亲不想替你张罗啊,你前些年做的那些荒唐事儿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哪家黄花大闺女会自个愿意往你这火坑跳!”
“那你自己都说是火坑了,还来指责我干什么”
“你……你现在翅膀硬了,是要气死为娘是不?!”
黄母被气的指着他脸的手微微颤抖。
见自己三两句话赌的黄母脸色胀的通红,一副要背过气的样子,感觉自己确实把话说过了,望兰不紧不慢的坐起了,眼珠一转:“咱们家如此富裕,母亲若是觉得门当户对的女儿家不肯驾于我,那不如去到乡间给我买一个媳妇。”
“那乡间的村野丫头大字都不识一个,怎么能当当家主母,以后还如何教导儿孙!你有点脑子好不好!”
黄家以后都没落了,还当家主母………
望兰被黄母纠缠烦了,他摊开双手反问:“富贵人家不肯嫁,乡野丫头你看不上,怎的?你难道想让我娶个官家女?”
听他拿官家女挤兑自己,黄母一瞪眼:“我那是那个意思吗啊?为母是让你收收性子,好好跟着你父亲做生意,你若是表现的好了,那何愁没有良家女子愿意嫁进咱们黄家,你父亲挣的这些家底还不都是给你的,你长点心吧!”
家底……挣再多又有什么用,过不了两年还不都被那些响马抢了去,望兰心中腹诽,跟黄母互怼上头了,还想接两句,突然想起什么?官家女………
等等!某个曾经的记忆,被他从犄角旮旯翻出。
那时他还是欧阳念,因为自己府上死了人,所以只能进宫请罪,刚出家门,自己曾经带过的学生,那个叫江虞姬的姑娘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冲出来,朝自己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知道是你,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待在这个地方,求你带我回去,我再也不报警抓你了!』
『你在地铁上一直跟着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把我带到这个地方,现在怎么能翻脸不认人?!』
那时候自己整日头疼贺澜的死和疲于应对贺家之人,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觉得是那姑娘得了失心疯,现在细细想来,让望兰浑身发凉。
‘报警’‘地铁’……这些不是一千年以后才出现的词吗?怎么那个姑娘知道……带我回去,回哪去?
想到某个可能,望兰头皮发麻,莫不是她是贺澜?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