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的阿妹独孤伽罗。
回想过往,倒是该跟阿妹说一声抱歉,早前因着那份愚忠,对阿妹说了许多难听的重话。
想到这,他又站起身来,匆匆又往司农署跑。
恰好司农署的地方长官署令牵着马车从署内走出来,瞧见他便也客气的打声招呼:
“太守大人总是在我司农署出出入入的,此番又是为何而来呀?”
独孤永业苦笑着摆摆手:
“倒非公事,是想跟你们打声招呼,早前陛下邀我去雍州瞧瞧,一直没去,如今闲下来了,倒是想去京中走走看看。”
“哦?巧了!”署令抖了抖手里的几份事牒:
“我正要去京中汇报洛州情况,并请示接下来的事宜呢!一起走吧!路上还能有个伴儿!”
……
雍州,皇宫内。
内殿是皇宫最繁忙的地方之一,不论是京中朝臣,还是地方官吏,每日都来来往往个络绎不绝。
大大小小的事牒,都堆在内殿的龙案上。
而龙案后方坐着的,仿佛一直都是杨芊雪一人。
百官倒也习惯了跟皇后议事,只有杨芊雪不管坐在这儿多久,都无法彻底习惯——
太累了,她只是想替宇文世宏分忧而已。
怎么回事就忽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事无巨细都要她署名批允,大大小小的事牒方能下放进行落实?
“殿下,下官是洛州司农署署令,魏长斌,地方事牒已一式两份,一份交给了司农寺寺卿,另一份在这儿。”
魏长斌一边奏明来意,一边将厚厚一摞事牒,沉重的“嘭”的一声,放在龙案上。
杨芊雪正襟危坐着点点头,简单翻阅一遍后,就对洛州的情况,有了大体的了解。
“近来司农寺决定扩大豢养家禽的规模,鼓励各地百姓不仅仅是务农,更可以事从豢养,田地除了能耕种以外,也能圈起来用以豢养。”
“根据司农寺的上报,豢养白羽鸡苗的话,养上四个月、每只消耗三十余升饲料,即可长为出肉至少七斤的肉禽,若洛州地方百姓有意事从,司农署要负责幼苗的提供,钱粮短缺者,可由司农署先行帮扶,待肉禽变现,再偿还司农署的钱款。”
杨芊雪三言两语,就透露出了她对朝内外大小事务的掌握程度堪称细致!
而魏长斌这次进内殿,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把独孤永业也带进来了。
独孤永业想见阿妹一面,但又得知阿妹白天晚上都待在宫里。
苦于自己没带事牒、无法凭事牒进宫,只得百般请求魏长斌帮个忙,把他顺带着给“捎”进来。
独孤永业站在内殿门外,殿内的对谈,他听了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