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客卿脸都黑出油来了,可考虑到在重要外宾面前,不能冲犯自家陛下,他们只能陆续起身,拱手行礼后告辞。
此时,宇文世宏对杨芊雪使了个眼色,杨芊雪领会的一点头,起身朝殿外走去。
此番而来,他们驾了五驾马车,其中三驾装的都是见面礼,要送给陈叔宝的。
只不过里头装的是什么,杨芊雪也不知道。
“萧将军,我虽常年在周国境内,不曾来过陈国,但萧将军的大名,我是多有耳闻。”
宇文世宏以谦称自称,这让萧元胤感觉,宇文世宏虽然比陈叔宝小十岁,但却比陈叔宝强不要太多。
“别臣谢过周国陛下夸赞。”萧元胤毕竟一把年纪了,不至于因为一两句夸赞而飘飘然:
“不知周国陛下此番亲来,是为何事?别臣尊敬周国陛下,自也不敢平白浪费了周国陛下的宝贵时间。”
“唔,自然是为了战事,”宇文世宏也乐于直奔主题:
“我周国三线作战,如今以北线牵制了齐国主力之余,南线亦布阵了二十万大军对峙已久。”
“东线则顺利拿下了数座州城,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你我心里各有推测,这便不必明说了。”
萧元胤心想,长沙王陈书坚过去这几个月来,一直率部驻扎于长江以南的北江州一带,忌惮的就是一直按兵不动于扬州的周国,步履有可能非北上而是南下。
对兵家而言,机会来到时,不动也得动。
周国若是北上,那么扬州就是块无人看守的诱人肥肉。
而周国陛下在这个时候选择来陈国“交好”,目的如何,自然不言自明了。
可萧元胤又不可能明说——
陈叔宝沉湎于酒色,不可能下令让大军渡江北上,而长沙王陈叔坚现在处境堪舆,妄动会被陈叔宝忌惮而招致祸灾。
毕竟陈叔宝上位之后,因忌惮已降罪杀了数名他的亲皇弟。
建康长久陈兵十万,不说陈叔宝,连萧元胤都不怕周国胆敢在此时交恶两个邻国。
“夫君。”此时,两边的话音都未挑明,而杨芊雪适时的令人将十几个大箱子都搬进了殿里。
“陈国陛下,此番亲来会见,我带了些见面礼来。”
宇文世宏神色轻松的走到箱子旁,当场将箱子一个个打开。
陈叔宝对这些箱子,本没任何兴趣,可箱子打开后,里头装着的各种物件儿,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
“嚯,这些都是何物?如此清透呢。”
宇文世宏微微一笑,一样一样的拿起来,给陈叔宝介绍道:
“陈国陛下,这是水晶杯,这是水晶碟,这是水晶珠,是否很清透?”
其实这些都是宇文世宏在逛筑铸监时,偶然瞧见筑铸监的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