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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的胞妹,乃是卫尉寺卿杨坚之发妻,独孤伽罗,当初洛州失守,下官本想率领百姓逃难。”
“但在得知周国如此善待百姓之后,那份愚忠,便彻底破灭了。”
说到这,独孤永业自嘲般笑了笑:
“只是提议罢了,将军是否采纳,还看将军决策。”
说罢,独孤永业也没抱任何希望的准备拱手行辞别礼。
别人信不信他,与他而言无关紧要。
他只知,早前自己向都察院纳言“矿渣可以做染料、直接扔了太可惜”,没几日他就被都察院召去京中。
亲自主持染料提炼及印染一事。
后来出乎他意料的是——
他以矿渣提炼的染料,将缎布浸染成又薄又硬、看起来像金属又像布的金色成品后。
这硬金布,成了今日周国全国百姓的照身牌(身份证)。
每每有齐国州城被周国拿下,原齐国百姓新领的照身牌,就是他牵头制成的金缎所造。
而且他还凭此功,依论功行赏制,获得了十万钱嘉赏,褒奖词是夸赞他将矿渣变废为宝。
这件事,他每每想起都满心自豪的,没想到自己能做成这么一件大事。
“独孤大人。”梁栋思索了许久,终于再次开腔。
想起早前围困洛州时的种种,内情如何,他其实都知道。
若非独孤永业有心向周、跟我周国禁军里应外合,彼时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就接连拿下洛州、洛阳、梁州。
不仅自己的大部只有先锋营被独孤永业以军阵挫败过,其他时候,皆无死伤之余,还和平俘获了洛阳五万折冲府兵。
此人,值得一信。
“苦肉计是何意?难道独孤大人,要吃些皮肉之苦,才能唱成这苦肉计?”梁栋半开玩笑的问道:
“我可下不了这手。”
闻言,独孤永业浅浅露出欣慰笑容:
“一点皮肉之苦还是吃的起的,为了大局,个人吃点皮肉之苦,无关痛痒。”
……
黄河之南岸仿佛瞬间清空了一般,隔着二百余丈之宽的黄河,北岸的齐国将士几乎看不见对岸有任何行军的动静!
连连吃败仗的齐国,连京中而来的禁军都满心忐忑。
眼睁睁的瞧见了对岸撤走了大规模兵力,但他们仍不敢有任何推论!
吃亏吃多了,总觉得任何反常都是陷阱!
“报!”
一策马而来的传信斥候,匆匆来到齐国的军营内!
跃下马后便拔腿直奔行军总管所在的营帐。
被推出来率部应战的,正是陆令萱的独子穆提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