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萌生,如此险境,说来皆因他一人而起,若非因为自己……
现在再想,也于事无补。
他从怀中掏出那对行军虎符,双手奉于梁栋面前:
“末将戴罪之身,已不配再领军作战!还请……”
“诶,”梁栋本就刻意不去提此前的过失,以免在如此复杂的局势之下,挫伤士气,他立刻开腔打断杨爽的话:
“功过如何,不是眼下要立断之事,眼下只有一件事要做,那便是将突厥蛮夷,赶回漠北!”
说话间,梁栋能看出来杨爽脸色很难看,病态一览无遗,裸露的臂膀上伤痕累累,溃脓的迹象一眼就能瞧见。
他将虎符推了回去,但同时对他说道:
“对阵突厥蛮夷一事,由我来统帅,二位先是于突厥征战数月,后又长途跋涉深入齐国境内。”
“疲于奔命,辛苦异常。”
“本将军令二位率领伤员,立刻由并州向西回京,以免因区区战损,就叫我大周少了两位骁勇干将!”
说罢,梁栋从怀中掏出他的一对虎符,朝城楼下的两支共八万将士下令道:
“即刻起,全员整合化一!是为东路军!”
“东路军听令!伤员出列!随唐将军、杨将军一道!班师回京!”
“其余将士整军重列伍阵!迎击突厥蛮夷!”
……
杨爽身上的粮草早就耗尽了,在齐国的这近半个月里,全靠唐邕不断重新分配口粮,才支撑到了现在。
军法有言,不可掠夺百姓,违者斩首!
这条军法犹如一直栓在脖子上,没有任何一位将士对百姓伸出掠夺的魔爪!
也因此,此时不撤退伤员的话,反而还会成为拖了大军后腿的累赘。
唐邕一通清点,此行要撤退回长安的,有五千余之众。
大部分不是因为征战受了伤,而是被累的病倒了。
在漠北时就没怎么休息过,还要忍受异域他乡的水土不服。
撤退之后,更是连休息都没有,就长途跋涉前来齐国。
二人能料想到,这路上光是被累死的,便已是不计其数。
“唐阿兄,回京的事,就由您来统领了,”整军待发之时,杨爽才突然开腔,对唐邕暂别道:
“我还是放心不下燕州……”
“虽然燕州已被屠城,但那位老妪的求救,时已过去十余日,仍历历在目、清晰漂浮于耳旁。”
“不去一趟,我这心里实在是……”
唐邕能理解他,当时凶蛮叱骂杨爽时,他内心也很煎熬。
谁的心都是肉做的,见死不救这种事,谁做的出来?
但当时介于拯救一人和拯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