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天黑了,而在失去意识之前,她清晰的看见突厥蛮夷用长矛刺向她的阿父阿娘。
被吓的呆愣住的她,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时,只知道阿父被长矛刺中之前,飞身扑向了她。
而她被阿父扑倒时,只觉后脑猛的一震,意识就彻底断灭于此。
苏醒后,已是天黑,四周只有一望无际的成堆死尸,还有蔓延满地的腥臭血味儿。
她的下身一阵阵剧痛,甚至痛到站都站不起来。
好不容易从堆积如山的死尸里,爬回了家中,而家里也早就被洗劫过了,只剩一片狼藉。
但幸好家里的地窖没被发现,没来及将粮食藏进地窖,但地窖里还有一些平时从外面挖回家晾干的野菜。
她就靠那些野菜,艰难的熬过一天又一天。
直到野菜也吃完了,下身的疼痛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减轻,她勉强能站起来,但站起来却总是头脑发晕。
她当时就想着,或许迟早会死吧。
谁知,没有抱希望活下去的希望的她,居然在野菜吃尽而濒死之时,突然遇到了破门而入的杨爽。
“还不知……将军大名是……”
吃饭间,杨爽狼吞虎咽的刨着小米饭,平时他一顿要吃两碗的,现在分了一碗给萧氏,他三口两口吃完后,饱腹感只有三四成而已,正想着再去外头端一碗同僚的来,就听见萧氏终于主动跟他说话了。
“民女冒犯了……”以往阶级森严,草民自然不可过问官老爷的名字。
但她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爽,字师仁,你可以叫我……杨阿兄,我今年十七,应该比你大。”
杨爽灿烂一笑,尽力的显示自己是个随和的人,没那么多规矩讲究。
……
独孤永业不知自己是侥幸捡了条命,还是本就命不该绝、强大的周国本就有能力保他不死。
拖着险些被水牢冻死的身子回到洛州后没几天,他就忽然接到了一个消息——
他那一众留在邺城的家眷,被当成人质抓走了。
心刚来及紧绷起,来传话的斥候就及时的又告诉他。
他的家眷被陛下亲自解救了,以答应和谈撤兵为条件。
独孤永业心想,自己区区一个边城太守!齐国朝中的朝臣,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竟然能在征战时,突然恢复记忆了似的、记起了自己这号人?
还把自己的家眷给掳去了?
又是几日后,周齐和谈结束,独孤永业的老母亲颤颤巍巍着蹒跚脚步,被班师回京的将士顺路送来了洛州。
他的老母亲独孤氏,发妻刘氏,以及长子独孤须达、次子、三子、还有两个才七八岁的女儿,一见到他就是呜呜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