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琢磨杀敌于十里之外,杀器倒是有了,就是这将杀器抛掷出去的弹射装置,一直未能有所进展。”
“嗐,此乃天大的难题,慢慢琢磨吧,”祖文远回应过后,便随和着笑容对二人说道:
“送完这趟粮,接下来的运送事宜,就交给你们俩喽?你们俩一人使一艘千里船,跟司农寺的人交谈吧。”
“反正渭河西支流,你们走过一次就也熟稔了。”
这才一天就要上手了?两人都顿时慌张起来:
“师父,我……”
“别慌,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就是,哪能等你们都准备好了,再交托给你们,浪费时间。”
说罢,祖文远自言自语般低下嗓音,悠悠又道:
“再回长安,我恐怕是走不了了,陛下会将我扣在筑铸监里,直到这弹射装置面世为止。”
刚才宇文世宏莫名说了那么多话,句句事关重大的,祖文远又不是傻子,当然能听出来里头的深意。
只是萧氏和唐俭没听出来而已。
“你们俩忙完司农寺的事之后,务必到处找些适宜的材料,用途方才已经跟你们说过了。”
“为师何时能从长安回洛阳,就看你俩何时能找到适宜的材料来解救为师了。”
……
周国的南疆,桂州。
杨坚率领五万禁军来到桂州,这一路可谓没有路。
一路都在翻山越岭,夯土路都没瞧见一条。
将士们的佩刀几乎都没归鞘过,他们只知要去的方向,而眼前却没有路,只能用佩刀一边走一边开出一条行军的道路来。
南疆荒蛮,但还是有百姓的,只是不多。
到达桂州之前的这一路,他们路过了上州、金州、信州、亭州、奉州。
奉州极大,从奉州到桂州的路途,不仅比之前的五州更难行之余,路程甚至也比走完这五州更长。
抵达桂州后,桂州刺史已等候他们多时了。
之所以收到信息的速度,比他们来的速度还快,正是因为都水监在奉州的越江(乌江)上新增了三十艘大船。
船沿着越江顺水而南下,行至夜郎后,再一路向东,陆路抵达桂州。
南疆说来也只有夜郎有官道通往桂州,只是杨坚人生地不熟的,不知最近的官道和水道的变动。
“恭迎杨大将军戍守桂州!你们可算来到了!”桂州刺史萧仁昌便直言道:
“一个月前,我便收到了都水监顺便递来的朝中政令,令我桂州将东城门一带划为军营驻扎处,等将军率部赶来了,便驻扎于东门处。”
“一个月前?”杨坚惊呆了,他接到南下的命令,是四十天前,萧仁昌竟然在十日内就收到了朝中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