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邕心里气闷的点点头。
独孤永业不免的想起自己被关在水牢里一天一夜的事儿。
简直不堪回首,想想都浑身冷的发抖,险些被冻死在无比折磨的水牢之中。
水牢的酷虐,不仅仅是水冷,湍急的水流不断冲击着他的身躯,不努力站稳就要摔淹到水里。
手脚被捆绑之下,摔倒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饥饿和困倦也在折磨着他,总之回想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感慨自己命大、宇文世宏来救及时之外,一想到现在齐国仍有这样的水牢,且里头还关押着好多人。
独孤永业就更喘不过气来了,或许现在跟唐邕交谈的短短功夫里,彼岸的齐国水牢里,就有人正在被绝望的淹死。
“那就……让穆提坡更划算一些吧。”
独孤永业定了定心,这般对唐邕说罢之后,便领着唐邕前往刺史府。
他留在洛州的东西,都存放在了刺史府的簿房里。
“还记得斛律氏么?还有一众齐国旁系高氏。”
“他们的九族家眷,恐也正因此前一战而遭受着酷刑折磨。”
“咱们先别急,先拟定个名单,用穆提坡交换回来更多人,这样才划算。”
“而至于乐陵郡……”
独孤永业又深思了一通,找一个平民有点儿难,既然难,那就设法将乐陵郡所有百姓,都渡河南下。
“可否叫祖大人协助?派些空船前往黄河出海口。”
“指名要一个百姓,齐国恐怕会糊弄咱们,不如把乐陵郡所有百姓都要了。”
“待乐陵百姓都渡河到了乐安郡,再从里头找你需要的人。”
说来说去,穆提坡还是能活着回齐国,唐邕心里更气闷了些。
但不妨碍他深深认可独孤永业的心思缜密。
……
乐安郡,满载资物的一艘艘大船,陆续靠岸。
早就等在岸边的乐安郡一众官吏,领着在地方雇用的百姓,将资物陆续卸船,以驴车、马车、牛车等等,运送到指定地方。
留守在乐安郡的副将万继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乃是扬州路军的统军副帅,现在居然在乐安郡,做了这么久的劳工才做的事儿——
装黑水。
京中筑铸监以锡为原料,铸造了一个个能装五十斤黑水的锡桶。
因为锡太软,装多了桶子容易变形。
但锡桶也比木桶的造价便宜很多,也简单的多。
锡,金易也,也就是容易获得的金属。
在乐安郡久了,胶东半岛的情况他大概掌握。
有司农寺这么务实的处署在,地方百姓根本没有暴动的理由,因此胶东半岛早在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