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过后,尽管是夏天,在水里泡了几个时辰,也还是冷到刺骨。
岸上盯上的将士正嘀咕“大周不是早就废除酷刑了”、“怎么还对罪犯实施水牢之刑”时。
河道斜对面的远处,忽然映红起连绵的火把。
……
唐邕真是要恨死岭南一带的崇山峻岭了,山峰险峻不说,一路上根本没有能称为是路的通道。
幸好周国大兴水路,船也不少,一行五万大军搭乘着千里船,三日功夫就从蜿蜒错综的水路,抵达夜郎。
剩下的路虽只有三百余里了,但因为太难走,唐邕一行活生生走了五天才抵达清江最北端的枯竭处。
奇怪的是枯竭。
据悉,清江由南向北流经,如今清江最北端枯竭,说明是南端将水给断了。
虽不必印证什么,他也知道叛变一事,但亲眼看到清江水已枯竭,他心里仅剩的侥幸心理也彻底消散。
且同时还意识到了更严重的事情——
宇文世宏令他守住桂州,现在看来,辖内南北流经着清江的宁州,恐也已被叛军割据了。
桂州本就是杨坚要戍守的州城,估计也已“失守”。
此刻,唐邕算是领悟了宇文世宏为何要让他带着独孤伽罗一起过来。
宁州和桂州,光是官臣就至少百名,而吏、巡守等等,加起来不会少于两千人。
用一个人换两千人,确实“划算”。
唐邕一行好不容易穿山越岭,越来越接近桂州城楼。
却连桂州城楼都没能瞧见,便在一条溪流岸边,与对岸呈对峙状态。
庞晁聪明,特意另戍守在桂州的两万禁军收起都旗,使唐邕无从以旗判断军力规模。
而唐邕的五十面都旗,仍在飘扬着,一面旗象征千人,五十面便是五万人。
唐邕怒不可遏的对对岸喊道:
“叛贼杨坚,胆敢背叛大周!本将军奉陛下旨意!前来讨叛!”
隔着溪流喊话,是喊给禁军听的,他希望禁军将士能明白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及时回头是岸!
“我大周禁军听着!现在洞察时局,还有婉转余地!陛下仁政,定恕诸位不知不罪!”
“一派胡言!齐国叛将唐邕!连番倒戈于周、齐之间,而今还敢来周国南疆胡言乱语!”庞晁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令唐邕于猝不及防间,被骂的狗血淋头:
“大周禁军听着!我大周境内安定至今,凡战乱皆摒于境外!此墙头叛将,不珍惜陛下重用,如今竟为齐国来挑拨离间!使我周国陷入内乱!”
“此离间计,将士们勿要轻言相信!”
颠倒黑白的话,气的唐邕几乎心脏病发作: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