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最上心的人,莫属萧氏了。
宇文世宏对徐氏回以一笑,抬手招呼萧氏过来,同时摘下自己腰间挂着的钱袋子,递给萧氏:
“萧氏,等下你领着他们俩出宫,然后让他们随意走动,只要暗中带人跟着他们,别叫他们走丢了即可。”
“将钱给老人家,他会去寻着采买药材的,你静观其变,等老人家买齐了药材,再带回来。”
萧氏点点头领命后,又忧愁道:
“陛下,可是杨将军不在……”
“无碍的,先做完这件事再说。”
说罢,宇文世宏让萧氏在一旁等一会儿,尔后又跟徐氏聊了几句:
“眼下有一病患,尚未至寒虫凝结阶段,不知老人家会如何医治?”
“医者仁心,还请老人家务必上心。”
宇文世宏重复了多次带有明显暗示的话后,才令萧氏将人带走。
……
偌大的长安城内,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百姓。
萧氏听从宇文世宏的吩咐,一出宫就将两人给“放”了,放人之前,她跟徐氏新妇交代了几句。
“两位若能替陛下找来有用的药方,陛下不会亏待两位的。”
“陛下仁政世人皆知,所以,就算没有找到,也不必担忧性命有虞。”
忐忑的徐氏新妇硬着头皮接下了钱袋子,然后徐氏老者就像个到处凑热闹的小孩儿,哪有热闹就往哪钻。
多得徐氏新妇对萧氏的话十分上心,几番在徐氏老者到处凑热闹时,不断吹耳旁风,念叨着“君子汤、逍遥散”,不断提醒徐氏老者。
他可算对这话有了反应,垂头瞧见手里有五铢钱,他愣了好久,随后更加疯癫般往一间间铺肆钻,叫唤着要买的药材。
……
今年的上元节,即便没有朝中的设宴同庆,长安城内也是一片热闹。
以往上元节时由国子监负责扎糊的花灯,今年国子监不再凑这个热闹。
而坊间的许多人察觉国子监今年没动静后,特意趁着闲暇在家扎花灯,并在上元节当天拎出来摆卖。
国子监的花灯里头摆的是昂贵的油脂烛,寻常百姓根本舍不得用。
就算买得起油脂烛,也是买回家后融在碗里,做成省油灯来使。
今年的花灯不亮了,但糊花灯的纸却变得五颜六色起来,有的以杂草捣浆染成绿色。
有的则以养蚕的桑树上长出来的桑葚果,调成浓稀不等的或红或紫之色,以此弥补花灯不亮的不足。
此年间,颜色象征着森严的阶级等级,而五颜六色的花灯,则率先打破了颜色阶级的禁锢。
萧氏根本没有过节的心思,过去这五六天以来,她一直在忙着带人跟着疯癫乱跑的徐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