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和,小酌一杯之后,内心深处总会感到不自在,就像一个亿万富翁陡然来到了贫困区,明明他很有钱,可却买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落寞!
孤独!
张兆和点燃一只烟,坐在门槛上仰望着夜空,深吸一口气后,狠狠吐出一口浊气来。
“有心事?”午馆长注意到张兆和的情绪,跟了出来,递给他一杯酒,“放不下的话可以回去的。”
“没有……”张兆和笑了笑,他走了不少关系才到八分道观来的,属于国家公务人员,隶属于宗教局管辖,要是不干了,再想上来就难了。
“你看看你身后的他们。”午馆长朝后面看了眼,说道,“包括你我,都没办法做到像原来的道士一样净心,而且这个时代对我们的要求也是不一样的,你大可不必压抑自己的心性!”
“我只是一时想起了些俗世而已,可回忆只是痛苦。”张兆和轻叹了口气,“既然都是痛苦,又何必卷顾呢,倒不如现在这样自由自在。”
“这才对嘛。”午馆长拍了拍张兆和的肩膀,“你现在人气高,来烧香火的人也多,要不了几年就能升到副馆长了,弄不好还能到宗教局去……”
比起阖家欢乐,张兆和的这个年过的格外清苦和落寞些,不过,他调整的很快,过完年就又变成了乐子人了。
“……”
大年初一的早上,天气冷的没人想离开温暖又柔软的被窝,陶扶疏弓着身子,陈游周从后面抱着她,两人的姿势极其的一致。
陈游周本来是闭着眼睛的,可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睁开眼睛,却发现被子已经被面前的女人全都卷走了。
陈游周拉了拉,却发现被子夹在女人的腿下,根本拉不动。
“陶老师,麻烦您收收腿。”陈游周瑟瑟发抖的在她耳边吹气,“我都快要冷死了。”
“冷?”陶扶疏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起床啊!”
“可我还想在睡一会!”
大冬天的,能多在温暖的被子多睡一分钟就是一分钟。
就像去年冬天,陈游周因为赖床,怕影响上班,直接设置五个闹钟,前四个闹钟基本没用,他总是在最后一个闹钟响起的时候起床。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设置一个闹钟!
呵,根本就起不来!
“睡?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吃早餐的时候了吗?”陶扶疏发花痴的看着陈游周,戏精的道,“早餐必须吃。”
陈游周秒懂,听陶扶疏这个口吻,就是她想吃早餐了,可又不想起床,疯狂暗示他去弄。
开玩笑,要是这样就上当了,那以后的夫妻生活还混毛啊。
“我才不饿。”陈游周勐的使劲,把陶扶疏身上的被子抢了回来,暖的他浑身舒泰,“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