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拯哥儿,我从小到大摔过的跟头加起来,都没有这几天在这条‘路’上摔过的跟头多。”
李承乾一边笑,一边对张拯说道。
只是笑着笑着,不知道为什么就留下泪来,李承乾伸出袖子擦拭了一下,然后就控制不住,眼泪越流越多。
张拯的眼眶里也有眼泪在打转,但却不是痛的。
老实说,现在所有人心里面都没有难过,不安,矫情这种情绪。
反而随着长安的距离越来越近,心中更多了一些马上就能回家的兴奋感。
而男人,更不可能因为疼痛和心情流泪。
之所以会控制不住眼泪,完全是因为两旁的积雪太耀眼,闪得眼睛生疼。
张拯知道这种症状在后世被叫做雪盲症,大概是一种由于眼睛视网膜受到强光刺激引起的炎症。
但是对于这种症状,张拯也没有办法解决。毕竟在河道上,张拯也不可能让队伍停下来制造墨镜吧。
好在今天已经是众人在冰面上行走的第四天了。
张拯控制着队伍,每天再难走,也要前进至少五十里。
所以三天时间里,张拯他们已经前进了二百里的距离。
按照陆地上的距离来算,张拯一行人距离渭南已经很近了。
只要到了渭南,长安还会远吗?
而且根据张拯的猜测,从渭南到长安这一段距离,官道上的积雪说不定也被朝廷派人清理干净了。
“承乾,加把劲,马上就到长安了。”
张拯揉了一下已经没有多少知觉的双腿,对李承乾鼓劲,然后坚定的迈出了步子。
终于,在傍晚时分,一行人抬眼望去,依稀看见了一片低矮的城墙。
“看,是渭南县的城墙。”
“渭南,我们到渭南了。”
“终于,回家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一组将士欢呼起来,语气中的兴奋之意连相距百丈的张拯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到渭南了。”
张拯的脸上露出喜色,朝身后的将士们大吼了一句。
然后对陈瑀吩咐道:“传令下去,全军上岸修整,再遣几个人去打探一下渭南至长安的道路是否打通!”
看见渭南县城有些低矮破败的城墙,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爬冰卧雪整整四天,终于看见了家的方向,怎能不令人热泪盈眶。
待张拯的双脚跨出河道,踩进了厚厚的积雪当中,去打探消息的将士也回来了。
“禀报太子殿下,张县男,据渭南的寻城将士所言,渭南至长安的道路被大雪封堵,但长安遣人来传达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