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队员苦劝无效，最后长叹一口气，率先撒腿就跑。
连龙腾都被她杀了，还有什么人是她不敢动的？
陈凡对周围的声音置若罔闻，冷冷看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陈霏，忽然咧嘴一笑。
“为什么？”
陈霏只是轻笑，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
再次询问，仿佛是要将心里的郁结发泄出去，陈凡声嘶力竭，狂吼不止。
“我问你为什么啊！”
陈霏平视前方，眉宇间的神情澄澈宁静，一缕散发遮住左眼，垂落的阴影让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你长高了，变壮了，也变强了。”陈霏走近，来到弟弟面前，轻柔地捏了捏他的脸颊，一如当初，“第一军部大学？宪兵队倒也还凑合，怎么了，打算去军部混吗？”
“为什么？”陈凡犹如一头受伤的雄狮，红着眼，浑身颤抖地看着她。
即便在数天前，他都始终抱有一丝幻想，姐姐是军部派去的卧底，是有苦衷才加入塔罗牌的。
但现在，幻想尽数破灭！
她带着人来到龙城，将辰龙之主的家园摧毁。
她明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明明知道辰龙之主是他的恩人，是他的老师，可还是那么做了。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有力量，你得到足够的力量，才能追逐自己想要的一切，才能......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东西。”陈霏叹了口气，这个她最疼爱，却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还是带着一丝孩子气。
她在塔罗牌时也在时常关注着陈凡的一举一动，从他和姬晚晴离开望海城来到极夜，到二期训练，一路走来，她都看着。
陈霏很欣慰陈凡没有活在自己的阴影下，而是走出了他自己的道路。
这点孩子气似乎也只是面对她时才会显露。
“你要保护什么？你要得到什么？”陈凡咬着牙，不理解，他一点都不理解！
陈霏从孤儿院里拯救了他，给了他姓名，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她有着贵族子弟般的天赋，也迅速兑现了别人的期望，甚至还从第一军部大学毕业，进入军部，成为玩家。
该有的，不该有的，她都拥有了。
成为玩家还不足够吗？
“我不明白！”他嘶吼，无力，痛苦，再见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烈火之中，一条不可见的裂纹阻隔着两人。
塔罗牌是姬晚晴的仇人！
他该如何抉择？
“你会明白的，但不是今天。回去吧，她在等你。”陈霏推了弟弟一把，看向不远处那个目光灼热的少女。
她的眼神平静得异常，在那抹最深的平静中，潜藏的却是无尽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