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心有余悸。
怀准看着刀刃,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容司言,想起了容司言所说的玄肆。
他是一个在生死关头依旧可以强迫自己直视刀锋的人,只有这样的镇静才能获得反击的机会。
但是刚才自己的确是眨眼了,自己也忍不住的想要后退。
奉祁微微皱了皱眉,“就凭我们三个人很难将豆蔻林都找遍。”
沈池看着奉祁,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折扇。
“我们可以分开找,万事通不会愿意见到地下城的人,但是他也许会愿意见到你。”
奉祁没有去看沈池,只是看着眼前的豆蔻林,心中却是升起了一股的异样。
有时候,生命只是更痛苦的死亡。
他会这样说吧。
万事通倘若真的见到了自己,他也许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吧?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奉祁立即便是下了马,随即便是走进了豆蔻林。
怀准瞪了一眼沈池之后也钻了进去,沈池慢条斯理的走在了最后面。
豆蔻林少有的安静,只能依稀听见鸟振动翅膀的声响,也许还会有几声悠长的鸣叫。
但是隔着高耸的乔木,一切都听得有些不真切了。
拢了拢自己身上的斗篷,奉祁继续朝着豆蔻林的深处走去。
自己之前也是将云灼带到了这里,她心中清楚哪里才是最适合隐藏的地方。
但是又不敢确定,她不确定万事通拖着那副身子在这样阴冷的地方能走出多久。
就像是一个孤立无援的人误入一望无尽的沼泽,他一个人。
奉祁理了理思绪,继续朝着深处才走去。
天色渐渐的黯淡了下来,洋洋洒洒的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了下来,只剩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没走出多远,奉祁便是看见不远处竟是传出了隐隐的火光,晦暗不明。
奉祁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随即便是朝着发出亮光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算是一处空旷的地方,中间升起了一团火光,将坐着的那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背对自己坐着,夜晚的风吹过,斗篷上白色的绒毛在轻轻的晃动。
奉祁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有了一时间的放松。
她缓慢的走近,然后在男子的身侧坐下。
那是一根粗壮的圆木,表面已经被烤得很干了,带着阵阵的暖衣。
万事通还是以前的那副样子,只是脸色更苍白了一些。
奉祁没有去看万事通,只是淡淡的说道:“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地下城?”
万事通的眼中映射出火堆的模样,在不断地跳动着,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