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来,应该不可能见过吧。
石小方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当地看着这位热心沉默的店员帮自己忙,围观人士们见没什么可看的了便一哄而散了,都差不多九点了,该回家回家了。可是石小方眼角的余光依然很明显地看见刚才那个指手画脚的男人现在正傻站着,紧盯着这个店员的脊背的眼里一片贪婪和色欲。
他喵的,居然是和何不其一个类型的男人,刚才为他弯腰简直掉格到底了!
总不能真袖着手看人帮自己,石小方绕了半个圈子,状似无意地挡住了那个男人的视线,借着俯身收拾的空隙石小方发现这个男人愤然离开,还没开始得意,手就摸到了一个滑腻腻软绵绵暖呼呼的的手状物,石小方一愣,无法控制地捏了捏,手感真没得说。然后石小方听到一声轻呼。
石小方是第一次见到一声轻呼就可以让自己尾椎一麻一凉一抽的,一时真的无法从石小方贫乏的词库中找到可以形容这种声音的词语,可是他一时只想起一个“社会青年”来形容自己,因为他抬头看到了一双羞愤又惊慌的眼睛,让他瞬间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心里却情不自禁地轻哼了一声姑娘姑娘漂亮漂亮,于是石小方终于寻找到一个贴切的形容词就是:妖孽!
妖孽似被石小方看破行藏,羞怒无比地……甩开石小方的手,捂着脸跑了,东西又掉了一地……
罪过罪过,贫僧还没念经呢,这就走掉了,真是坏妖孽。石小方好整以暇地蹲在地上作了个揖,站起来手一抬,碰到了一手推车,心里一惊,这才觉悟起刚自己对一个好女孩做了什么。
不用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用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石小方只是突然觉得好似已经迷失在某处山林里的灵魂一下回归了肉体,无知无觉行尸走肉的状态一下离他而去,四周看似安静实则杂乱而陈腐却很熟悉的味道袭来。
石小方脊背一阵冷汗彪出——他这是干了什么啊!石小方赶紧胡乱收拾了东西进手推车,把车推到墙边靠好,拔腿就往女孩逃走的方向追去。
那阵势,活活在超市里跑出来追逐真理或者爱情的感觉。
这超市是真的挺大的。石小方一直以为他习惯的那间超市能是小镇里最大的了,可是在开始清醒地逛起来的时候,石小方发现那家只能有这家超市小半吧,这已经完全不应该是小镇应该有的规模。
问题是这大晚上的客流量却在拼命大甩手地给石小方的经济学知识打脸,也给石小方找人增加了很大难度。说真的,石小方回想一下,却只记得一个口罩,还有口罩上方女孩的眼睛,和水一样的好纯好深好美。
石小方见过一些老人的眼睛,很黑,很纯,很深,很温润,仿佛能一下子映照出自己和别人的心灵。那种眼睛可以让石小方直接忽视他们老态龙钟刀削斧刻的脸而产生好感和信任。刚才那个女孩子缺少了那种温润的感觉,却有一种直透人心的稚嫩感,还有……虚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