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一看又像是兵油子,因为他们这排营房里有两个喜欢搞事的,所以地面上被刻意设置了些坑洼以及随意摆设的路障,那孩子低头玩着手机,脚下却几乎一步没差地过来了,而且连门口卫兵的敬礼都无视了。
等两人跨着大步跑过去接他的时候,这个看起来就像个没出大学的孩子一样的家伙,居然又跑回门口去敬礼了。
看他的姿势,翁道远马上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老友会觉得他是个老兵油子。
那敬礼的架势,非常个性,但是看得出来,没有一天几小时的练习,而且是那种没有辅助矫正的练习,没办法形成这种极个性的敬礼架势,看起来明明不够标准,但是非常地合适,而且看得出他态度很端正。这就是一种个性了。
可是这很诡异。
翁道远细细再看,这孩子转头看见自己俩大汉盯着他,居然掏出手机看了看,然后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极其可笑的粉色手表,居然才屁颠颠地跑过来,向自己敬了个礼。
两人赶紧回礼,然后互相看了眼。
这次面对面看得真切,更觉得这个仿佛来这里野营的玩意诡异得不行。翁道远一直执着地练习着军姿,就是希望能够形成自己的风格,可是还是比不上这个孩子。
正如曾喜庆这个人虽然日常看起来比较喜庆,翁道远这个人虽然日常看起来比较油滑,但是他们的专业素养就是比较高。最特殊的是耍拳脚的曾喜庆和耍枪的翁道远,已经形成了独特的风格,成为领域中的强者。
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里,能和他们一样快的没有他们准,能和他们一样准的没有他们刚,能和他们刚的没有他们稳准狠,有他们稳准狠甚至厉害过他们的却没有他们命硬,这就是他们血汗积累下来的风格,也是他们成为宝贝疙瘩的关键。
现实不是电影和小说,真的尖兵去狙击不会只能躲在暗处,去拼拳脚不会真的踏山裂石,去耍军刀也不会刀刀见血,去操弄驾具也不会真的一个赛一个地飚,就想着拿军车当飞艇使,拿飞艇当飞机使,拿飞机当战斗机使,拿战斗机当飞船使,拿飞船当坦克使。他们扔的手雷,发射的***并不会造成更大的爆炸,而他们吐的唾沫也不会真的和钉子一般杀人。但顶尖起来的兵就是一个赛俩,至于这个俩是普通人还是其他尖兵全看天赋和努力。
但他们眼前这个孩子就是有一种诡异,敬个礼了,也能让人觉得不规整,非常地油滑,但是非常合适,或者说……协调?
“协调性?”翁道远问了问,他比较相信自己老朋友的眼光。
“非常可能。”曾喜庆答道。
不怪他们窃窃私语,实在有够疑惑,能这么简短地取得共识,已经是他们日积月累的默契,默契到他们已经默契地决定先真心服从上级这个玩笑一般的指令,去服从这个孩子。
然后两人啪一声又敬了个礼并自报家门,表示两人在此次任务中是他的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