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这地皮物价.........
想要租个住所,顾野每个月的俸禄全部搭进去,还得典当几身衣袍。
昨夜刀斩画皮一战,让顾野脸色多少泛着一丝病态的白。
瞧见面具下的少年,裴纶手里的鸡鸣寺素斋顿时就不香了。
他蹙眉站起,看着顾野开口问道。
“什么情况,脸色差成这样,你又做那个梦了?
老子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放在心上,梦那种东西都是假的。
昨晚或许是吃得少了,老子睡个觉。
大半夜还梦到自己跑到了古长安去抓一波狼卫,他娘的,居然还是个死囚,十二个时辰给老子忙活的。
倒是那水盆羊肉的滋味不赖,一股脑下肚,再来两个火晶柿子。
哎呦,美的我今早吃了三大碗你嫂子煮的汤饼。
阿野啊,人得活在当下,梦什么的就别惦记了。”
试图开导顾野一番。
裴纶站起身后,从腰间挂坠的佩饰里拿起一个镂空铜雕火石袋。
抄起桌案旁的细长铜铸烟斗,添了一指烟草,他将铜镂火石往烟斗口一放。
回身坐下,美滋滋的用嘴嘬了两口。
火石飞溅出几颗火星子,等到铜烟斗上逐渐泛起青烟,裴纶反手一扣,将这颗镂空铜火石反扣在桌子上,开口说道。
“成了,不说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今儿你大喜,下了值我让你嫂子在家里备了饭食,陪我去东街头买两只老德号的烤鸭子。
那家得排老久了,不过刚烤出来的脆皮鸭子,用油纸一包,回家片皮卷根大葱,鸭架子炖汤,再取一尾秦淮河里现捕捞的鲜鱼,啧啧啧,美得呦。
晚上喊上你家小媳妇,陪老哥喝几杯。
你这臭小子平日里舍不得花钱,家里那丫头,胭脂水粉也不见得能买两个,苦了人家。
虽说棠棠那丫头自小跟着你身旁,人家不说,你也不多个心眼。
一点都不像老子年轻的时候,讨姑娘家喜欢。
那丫头我瞧得出来,你小子八成是在当媳妇养,就差过门的那套俗礼。
今儿这么大一件喜事办下来,我瞅着等你安稳了,今年年底就把事儿办了,我和你嫂子兴许还能给你当个高堂啥的。”
嘬了两口烟斗,裴纶半开玩笑半说真的打趣着顾野。
听着裴纶的话,顾野也没有扰了这位千户大人的兴致。
他解下背后的鱼皮纹刀囊,将一把佩刀押在裴纶的桌子上。
“裴爷教训的在理,咱们还是别卖关子了。
来,之前借您的刀,您收好。”
刀囊皮鞘里是一把绣春刀,正是顾野昨夜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