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样子，给气笑了，“那我们要是死了呢？”
宗霄垂下了眼帘，神色带着几分歉意，“我师父很强，我本想着与师父同归于尽。”
“但是我师父真的太强了，就算我自爆，也无法杀了他。”
“所以我需要一个帮手，这样我们两个人可以勉力一试。”
郁姝听见这话，顿时就笑不出来了，总算明白了宗霄身上怪异的原因了。
她眼神闪了闪，“你不仅没打算活着回去，还要拖我下水。”
“那高阶法器也是假的喽？”
宗霄眉心微微动了动，“高阶法器是真的，可是你应该没有命用了、”
“若是昨日那位大能也在，或许有机会，但他今天没来......”
“对不起。”
“你现在告诉我，就不怕我们跑了吗？”郁姝眼中泛着几丝冷意。
宗霄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张清俊的脸，他勾起一道惨笑，脸色有些苍白。
“跑不掉了，我师父已经发现我们了。”
话音一落，四周忽然传出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郁姝神色顷刻就戒备了起来，她望向四周，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出现，而那声音却还不停。
远处有一个瘦高的身影站在那里。
苍老又卡顿的声音响起。
“宗霄，我的好徒弟。”
“你当真要杀了，不仅教导还抚养你长大的师父吗？”
那身影缓缓的走近，面容也逐渐显露了出来。
爬满皱纹的脸，就像被风吹平龟裂的贫瘠的土地，脸颊深凹，像是被妖怪吸走了精气一样。
他那一双眼就像是战火消弭后死寂的战场。
衡津望着宗霄，可眼里却没有宗霄的身影，他又重复了一遍，“宗霄，你当真要杀了师父吗？”
宗霄脸色惨白，眼眶却通红，他嘴唇翕动着，一行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师父，回头吧......”
他哭着声音陡然拔高，“师母她回不来了啊！！醒醒吧师父！”
“师母她已经死了啊……”
“混账！！孽徒！！”衡津眼睛骤然睁大，他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你师母只是睡着了，她很快就醒了。”衡津神色恍惚，胡言乱语着，“对，很快就醒了，很快。”
他嘴里嘟囔着，身影瞬间就消失了。
下一刻，从地上破土而出了许多木头做的人偶。
四周忽然生起了阵阵大雾。
郁姝眉头拧起，眼中泛起了几分寒意，她左手撬开剑鞘，右手顺势将青冥剑抽了出来。
“李晌。”她低低的唤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