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机灵鬼儿就知道吃,干吃还不长个儿。”
“先长不算长,你不也是这两年才窜起来的,上小学那会儿,你和六年级的茬架,抬手才能将将够着人肋叉子和心窝子,就这样还不是把你们学校那群高年级男生打得肝儿颤。”
“那也是您教的好啊,一手弹琵琶……,不行,咱爷俩儿得快点,家雀儿还在灶坑里呢。”
陈景年忽然想起没告诉姐姐麻雀的事,推着李宪文加快了速度。
“五叔儿。”
“干爸。”
来到院门口,陈慧玲和赵建军带着囡囡正等在那里,一起招呼道。
“哎。”
李宪文笑着应了一声,等车停稳,从车上撑下来,一下一下地挪进了院。
陈慧玲和陈慧玲两姐妹跟在李宪文身后,赵建军却跑了过来,笑着说道:“弟,我锁车。”
“至于吗!”
陈景年让出地方,从车子下搬出工具箱子。
赵建军从小就怕李宪文,本以为大了能好点,结果恰恰相反,他反而越来越怕李宪文了。
赵建军做了个苦脸,两人说笑着往院里走。
来到正房,陈慧玲刚把李宪文洗完手脸的水倒掉。
陈景年把李宪文背到家里,让他坐在家里唯一的那把靠背椅子上。
囡囡和陈景年坐在李宪文的右首,陈慧玲和赵建军坐在李宪文的左首。
桌子上摆着四菜一汤,熬鱼炖粉条和大豆腐满满的一小盆,放在了最中间。
“五叔儿,今儿您尝尝我带的头酒,还有一桶酒头给您送屋里去了,您留着泡药材。”
赵建军伸手拿起泡在热水里的酒壶,给李宪文倒了一盅酒。
“姐夫,我来吧。”
陈景年边说边从赵建军手里接过酒壶。
“前儿就听你爸说弄了点好东西,再问就不说了,原来是酒头啊,我说怎么神神秘秘的。”
李宪文看着陈景年给几人都倒了酒,对着唯一不能喝酒的囡囡说道:“吃吧,今儿你姐和你姐夫回门,咱们都乐呵乐呵。”
“干爸,您喝两口汤,暖暖胃再喝酒。。”
陈慧玲拿起自己的碗给李宪文盛了一碗熬鱼豆腐,然后夹了一只麻雀放在李宪文的碗里,“家雀儿补气血,我给您夹一个。”
陈景年把自己的碗挪到姐姐跟前,起身去厨房又取了一个碗。
“好,好。”
李宪文眯着眼睛喝了两口鱼汤,端起酒盅一饮而尽,低头又喝了两口汤,说道:“这鱼、熬的不错、不错。”
陈景年和姐姐、姐夫对视了一眼,大家默默地喝下了盅中酒。
陈景年又给大家倒满,几人吃了两口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