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年笑了笑,挠了挠脑袋,说道:“叔儿,您是知道的,我爸的命是我五叔儿救的,这些年我五叔儿又帮衬了我们家多少。那尊猛儿张就是我一点心意,哄他老人家开心的。”
“甭啊!我可是听你五叔儿说了,那尊摆件你硬是抠啄了一年多才成的。那精气神儿,那吓死人的眼神儿。
而且你和你姐打小儿就伺候他,那不是感情!你这一刀刀的是心意,也是情分!
你五叔儿还说了,那猛儿张的眼睛和袍带上的红点子都是你的指尖血染的,就这、就这、光听着我这心都没着没落儿的。”
“您老还知道这,其实没那么邪乎。”
“嘿嘿,景年,按说我们这是摆开八仙桌儿,接待十六方儿,你和你六叔儿都是老照顾主儿,我这……”
“叔儿,怎么啦?您看您和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陈景年的手在雨衣里弹了弹,递烟陪聊图的是什么,不就等着这管事的下面这句话吗。
“哈哈,景年,那我这当叔儿的可老着脸和你说个事啊。”
孟管事缓了缓,见陈景年目光清澈地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景年,你看看你能抽空也帮我抠啄个物件啊。不大啊,不用大啊。”
“这个、孟叔儿……”
陈景年有点犹豫,等那边吸气见重才二意思思地说道:“孟叔儿,您老是知道的,我给我五叔儿雕的那尊猛儿张,抠挖了一年多,您老要是也要个猛儿张……”
孟管事的脸色在陈景年迟疑的那会儿就有点不好看了,听他说到这,连忙摆手道:“不能够,不能够啊!我那敢和地、地神仙把持一样的物件,我那是魔怔了吧。”
“叔儿啊!”
陈景年像是放下了千金重担似的嘘了口气,拍着手说道:“我的叔儿啊,您老杀人不动刀啊,这气喘的,要了命了!成,只要不要猛儿张、不对啊,您老不是要闭眼关公吧。还是秦琼?”
陈景年控制着脸上的肌肉,小表情拿捏得差点没把孟管事撩拨出心脏病来。
“嘛儿闭眼关公啊!嘛儿秦琼啊!貔貅,我就想要个貔貅。”
孟管事的话是吼出来的,一股浓烈的烟焦油子味差点没把陈景年熏死,比隔院的骨头堆味儿都大。
“叔儿,咱爷俩儿是淋着了吧,您老早说啊,貔貅,行,就貔貅。”
陈景年边说边抬头让过了这生物武器的攻击范围,像是找漏点似的瞅了瞅,吐出一口气,接着说道:“我和您透个底儿,我要找木料是为了给我六叔儿雕个秦琼、秦叔宝。
您是不知道啊,我六叔儿和我说了好几年了,我都没应,现在没地跑了,我进厂落到我六叔儿手里了,这才几天啊,时不时地敲打我,敲了我一脑袋包。”
“你六叔儿,那轧钢厂保卫处的李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