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家胭脂铺子,跨步进了里面,又花了三两银子,买了一堆女人用的胭脂水粉,堆放在车内。
“大郎,可是要去陈小娘子那?”陈六小心翼翼问道,他总觉得,今天的陈宇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陈宇轻“哼”一声:“寻什么小娘子,去张达家。”
陈六大吃一惊,连忙道:“大郎,莫非是得了失心疯不成,前些日子,您和张达还打了一架,今天就这样找上门去,岂不被他关门打……”
那个狗字,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
陈宇不耐烦道:“让你带路,你就带路,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陈六不敢忤逆于他,只好牵着马车,朝着清河县的第大户张家的方向走。
此时已是下午未时,大概是两三点钟的时间。
陈宇迈着四方步,不时碰见一些认识他的人。
“大郎你这是去哪里呀?”
“大郎,听说你病了,可是好了?”
“大郎,出门啊。”
走越难受,怎么大家都识得他,这个大郎怎么越听越别扭。
陈宇听完,吓得疾跑几步,便又越过了陈宇六。
二人带着一马车,竟似比赛一般,逃离去了。
清河县内,要问谁是第一大户,那非昭宣张家不可。
早些年,张家的家主在朝中任昭宣一职,位高权重,将这张家经营成了清河县远近驰名的豪门大户。
张昭宣本名已经没几个人记得,再加上已经病死了数年,留下家中遗孀李夫人,外加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张达,没得承袭父亲的职位,致使家道有些中落。
但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早些年,张昭宣的余威仍在,旁人不敢招惹。
但是随着张昭宣死去的时间越来越久,那些往日里的关系竟渐渐断掉了,再难拾起。
这就叫:“一朝马死黄金尽,亲者如同陌路人。”
即便如此,靠着张昭宣打下的家业,也足够这孤儿寡母,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怎奈,家中出了个败家子。
这几日,他闷在府里,不曾外出,只因前几日打伤了陈大户家的过继子陈宇。
夫人李氏怕他再外出惹祸,便吩咐府里的管家,将他禁足,关在家里。
坐在房中,张达好生无聊,他不爱诗书,亦不练武,只是枯坐在床上,怎么坐着,都觉得浑身难受。
平日里,跟在他身旁的小厮这时跑了进来,嘴里呼喊着:“达爷,达爷,那陈家大郎到了门外,说是要拜见夫人。”
张达一听这话,猛地跳下了床,怒气冲冲道:“这龟儿子,还敢上门闹事,走,将他赶出去。”
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