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吗?”
魏凡盯着江学里,突然就笑了起来,“工具?我当然知道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大将军,但是你觉得我在乎吗?我生下来就是母亲父亲的耻辱,我是他们的孩子,我本来过得不错,但是杨勇君根本就不愿意放过我,是他带兵杀了我全家,是他毁了我。”
江学里盯着他:“这就是不顾一切报复的理由?”
魏凡嘴角出了血,“难道我不应该吗?杀妻杀子,所有人都这么评价我,你以为杨勇君又是什么好东西,他杀了我母亲,也杀了我,他难道就不是杀妻杀子吗?”
江学里盯着他,很奇怪,魏凡一点都不相似杨勇君,但是如果用魏凡就是杨勇君的孩子去看待所有的一切事情的话,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想清楚。
一个正常人,就算是中间隔着天大的仇恨,怎么会真的舍得杀妻杀子?
中间隔着距离,江姜看的并不真切,甚至没法看到魏凡的全部表情,但是那一瞬间,江姜就是觉得,魏凡其实也很悲伤。
他的人生,一开始就是一个悲剧。
郡主被迫到大邕国和亲之前,跟杨勇君是青梅竹马,她和亲的时候,已经有了杨勇君的孩子,但是杨勇君不知道。
江姜突然想,那么骄傲的一个少年公子,当年要是知道的话,会不会选择勇敢一次呢?
他们都没有,因此就有了魏凡这个悲剧。
他的童年起码是幸福的。
但是幸福的童年戛然而止。
大邕国怎么可能真的安心于和亲,阳朔国的郡主嫁给了大邕国将军,者一开始就不是真的好的兆头。
将军被迫要求进犯阳朔,杨勇君站在了前面。
到底是谁的错呢?、
一场注定悲剧的战争。
“这是国家和国家之间的战争。”江学里说,“不是你个人恩怨的理由。”
魏凡看着江学里,仿佛在看一个天真的笑话,“个人恩怨?大将军,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当年大邕跟阳朔之间的战争,如果不是你因为一个姨娘临阵脱逃,这场战怎
么会轮到杨勇君,说起来,我这么恨他,都是拜你所赐啊。”
江学里听着魏凡的挑衅,丝毫没有被激怒,他只是觉得悲哀,还有那些冥冥之中注定的悲剧。
自己当年遭遇丧妻的悲剧结局,是杨勇君魏凡悲剧的开始。
江学里抬头看着从牢笼窗户高处照射进来的阳光,突然觉得十分悲哀,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这个世道下面的所有人。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江学里回过头,看到阳光下的江姜。
那一瞬间,江学里仿佛看到了洛山。
江姜眨眨眼睛,走了上去,欧阳离安静的跟在身后。
所有的事情都不必再问,前尘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