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不敢再是儿时顽劣的小丫头,但碍于面前这个魔族王上亦是王兄,她将心里的话咽了回去,说道:“处在那些趋之若鹜黑白不分的弟子之间,难免受点委屈,我不过是在这些委屈里学得严谨了些。”
澹台文矱拿起一旁侍女斟好的茶,热气掩面,朦朦胧胧,他道:“原来是这样,鸿儿你要明白,你的委屈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莫要因着一些委屈便心生报复,迁怒他人。”
澹台绮鸿一怔,连忙恭敬道:“明白,如果没什么事,绮鸿就先告退了。”
她从澹台文矱的眼中看到了许可,便缓缓退下了。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大殿,澹台文矱皱起了眉,他是看着她从牙牙学语的孩童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对她自是最了解,她眼中暗藏的不甘自然也没逃过他这个兄长的眼睛。
没想到外出十几年,她竟愈发会藏心思了。
贮存魔力的灯亮敞了整个屋子,澹台绮鸿身着寝衣坐在床榻上,捧着一本书。
偌大的缈星宫,她虽为王姬,身旁却无人侍奉。一是没有宫娥愿意跟着一个没有出路且不受澹台文矱重视的“孽种”,二来是最主要的原因,澹台绮鸿喜无拘无束,且性子寡淡,极少言语,她可不想将她心里的那些心思同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分享。
澹台绮鸿翻这些书翻了几百年,只因这是由魔族史官记录的史书,记载着三代澹台氏子孙的丰功伟绩以及王后如何协理后宫和睦与夫人美人们明争暗斗的手段。她这个第四代子孙要以史为鉴,才能更好地协助澹台文矱管理魔族。
渐渐地,澹台绮鸿感觉上下眼皮很难分开,这才发觉很晚了,便将书本塞到枕头下,很快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