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长的睫毛覆上漆黑的眼眸,道:“师伯,我承认想报仇,可那终究是我的妄想。况且三哥平安归来,我自认为无需再淌这趟浑水,师伯觉得呢?”
这澹台绮鸿乖巧懂事,小心谨慎,只求安分守己,不同澹台傲劂那般没有人情味以及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清凫神君尴尬地笑了笑,道:“时辰不早了,老夫要回神族了。”
“师伯不打算去看看栩琢嫂嫂?”澹台绮鸿一面说着一面起身想给他带个路。
清凫神君依然笑道:“无需再看了,栩琢有傲劂照顾,老夫自然放心。”
澹台绮鸿道:“那好吧,师伯慢走,有空来坐坐。”
待清凫神君消失在眼前,一抹冷意自澹台绮鸿眼中划过。她将白瓷杯里的茶饮尽后,满脸疲惫。若是每日都这么演,怕是连自己都不再相信自己说的话了。
突兀两下叩门声,澹台绮鸿想着定是师伯半路折回来,便匆匆去开门,这一打开门,愣住,惊道“三哥?”又朝他身后探了探,问道:“栩琢呢?你们不是一向形影不离吗?”
澹台傲劂道:“她难得嗜睡,我只能孤身前来。”
“进来坐!”澹台绮鸿不喜欢她的任何一个哥哥对她生分,连忙招呼他进来,邀他坐下,道:“我帮你倒杯茶。”
澹台傲劂道:“不必了,我只是来问你些事。”
澹台绮鸿忙坐下:“什么事儿?”
澹台傲劂担忧道:“自东海回来,阿琢每夜梦魇。”
那日曲栩琢被茵蜞从鳐推下,离黄泉只差一步之遥。别说当事人,就连澹台绮鸿这个旁观者偶尔想一想都发怵。
澹台绮鸿一手撑头,一手敲击桌板,戏谑地分析道:“每夜梦魇啊!她定然日夜缠着你吧,你应该高兴啊!一个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想见想缠的就是最重要最信任的人,这说明她在心里给你留了位置。”
他的确喜欢阿琢缠他,缠多久怎么缠都好,但这些甜头若是用阿琢的精神不振无精打采为代价,不如不要,澹台傲劂如实道:“我高兴是一回事儿,可她惊慌忧虑,日夜不眠,她的身体消受不了。”
澹台绮鸿困惑道:“所以我能帮你什么?我并不擅长岐黄之术。”
澹台傲劂道:“你下次何时前往东海?我与阿琢依然同你一起去。”
澹台绮鸿有了不好的预感,问道:“你要做什么?。”
澹台傲劂做了一个掐的动作。一株杂草被连根拔起,弹出去的墨紫色火焰将其燃烧殆尽。
这火烧的不是草,是人!澹台绮鸿抖了一抖,她明白三哥的意思,也清楚地记着:东海虚无葬处,三哥为了曲栩琢,毫无顾忌地命令缚辰刺向茵蜞。
澹台绮鸿抿了一口茶让自己冷静下来,道:“三哥,其实……很多事儿不必做得太绝,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