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眉道:“这么大喜的事情,大哥不自己去吗?”
陈逢放下书信,敛去笑容,看向窗外的绵绵细雨,说道:“我去见徐慧。”
沈如绡的脸色也随之暗沉下来,她当然知道了徐慧的故事,因为欺凌而被人利用,因为爱而心生怨恨,或许她杀人报复的极端想法有所痴狂,但她始终牵挂着自己母亲的孝心却让人动容。
且最近几日,她也多次和陈逢到牢房中看望徐慧,徐慧依然不认为自己杀错了人,但她知道自己的行为给陈逢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也影响了清溪县百姓的生活。
因为耽搁日久,工期便会变得非常紧张,更重要的是,很可能会影响百姓的秋收。
她也是农家女子,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心中亦是有些后悔。
“她应该很想看见侯江伏法,”沈如绡深呼吸。
陈逢道:“但她只怕要跟侯江一同走向法场。”
沈如绡闻言脸色微变,郑重看向陈逢说道:“难道真的不能饶她一死吗?毕竟,她是被利用的,且周百纳宋元纬吴孝成也有过错,她也是孝义之人。”
“只怕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代的律法可没有那么宽松,杀了人按照律令基本上都是要被判死刑的,何况徐慧连续杀了两人。
陈逢摇头,道:“其实你比我还有懂大昭律法,周百纳三人虽然欺凌徐慧,但完全没有对她的生命造成任何损失,甚至连殴打都没有,再有,王翰文又有什么错呢?”
“最后,你所说的的孝义,”
拿起门边的油纸伞,陈逢向外走去,“她并不是为孝复仇之类,如果是这样,或许还能从这方面考虑,可惜她并不是,更重要的是,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悔过。”
大昭律有所规定,如为亲人复仇,可从轻发落。
“那我能一起去吗?”沈如绡不再多言。
陈逢想了想,道:“行,将通知未央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吧。”
……
县衙牢房。
陈逢很早便让杨奉安排人将大牢打扫过,虽然没有钱来修一修坑坑洼洼的地面,但至少还算干净。
没有阴暗潮湿,也没有蟑螂老鼠。
两人来到牢房前。
却在下一刻。
一名差役慌不择路的从里冲出来,眼睛不知道看那里去,险些撞上沈如绡。
幸得陈逢眼疾手快,拦住对方,“发生什么了?慌不择路!”
他并未因此训斥对方,语气依然温和。
差役见到陈逢,如蒙大赦,激动道:“大人,快进去看看吧,徐娘子好像是不行了?”
“不行了?什么叫做不行了?”沈如绡很是着急。
“她发病了。”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