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到称赞丁婆婆人好的。
不过梁丽英现在是很信任女儿的,她说好那就一定是好。
“丁婆婆家里以前是大户人家,”梁丽英想起在村里听过的一些传闻:“后来是因为那个动荡的时期,她家被划分为地主阶级,受过很多的苦。平反后,她的儿子孙辈对这个地方心灰意冷,纷纷离开去海外生活了。”
说着,梁丽英又叹了口气:“哎,想想丁婆婆也是蛮可怜的,那么大的一家人说散就散,只剩下她一个孤独的老婆子。”
叶春妮听完后什么也没说。
能说什么?
纵观历史长河,哪个时代没有阵痛的?时代的微尘落在每个人头上都是一座大山,忍受过那段岁月的人都是从痛苦不堪的泥泞中爬起来的。
可时代的长河也是巨大的轮子,一直缓慢且不停歇地往前推进。
他们能做的只有从悲痛的过去吸取教训,避免再发生不幸的事,活得更好。
“妈,里面的人有没有动静?”
叶春妮向小厨房点了点下巴。
那个男人被临时安置在小厨房里……并不是她们母女残忍,把一个受伤严重的人安置在小厨房。
而是老屋只有两间房子,一间她和妈妈住,另一间就是小厨房。不住那儿,难不成要和她们母女挤一间?
妈妈会晕过去的。
“我刚刚才进去看了。”
梁丽英说:“还给他又拿了一床被子。不过春妮,我看他受伤真的蛮严重的,捂那点烟丝可能不行吧。要是死在我们家里头怎么办?”
叶春妮擦干手:“我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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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厨房光线昏暗,但因为是烧火的地方,空气干燥而温暖,比起外面湿漉漉的回南天更舒服。
男人躺在角落的简易木板上,双目紧闭,脸色里透着几分苍白。
叶春妮视线下移,这男人连昏迷时嘴巴也是紧抿在一起的,可见他有多紧绷与无情。
看他嘴唇很干的样子,她随手端起旁边的一碗中药水,拿着小勺子,一点一点的慢慢喂给他。
这碗中药水是妈妈煲的,在田野边随手扯了一些什么蒲公英、鱼腥草的,说农村人要是有个什么磕伤都会喝这个,很有效的。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喂了好几口水后,叶春妮放下碗,双手托腮观察他。
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伤得半死倒在无人的竹林里的。还有他抓她手腕,逼问她是不是和那些人一伙时,眼神气势都显然不简单。
她不会是无意中救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回来了吧?
她正想得出神,梁丽英推门进来,轻轻叫了一声,“春妮,我们去抓蚯蚓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