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叶春艳呆若木鸡的表情,多少还是有点忐忑的。
“你应我一声好不好?”
叶春艳还是没有反应。
她的神识还停留在刚才差点被黄建才用石头砸死的那一刻。
那么大的一块石头,黄建才说砸就砸,还说要她做黄家的鬼……
“叶丫头,我看你大姐不对劲儿,可能是被吓失魂了,”丁婆婆一副很在行的模样,说道,“赶紧去找村里的神婆过来,今晚给她叫魂回来吧!”
叶春妮有点无语,“找啥神婆啊,我要赶紧送她进城看医生才对!”
大姐这种情况就是惊吓过度,让医生看看,吃点药估计就没事了。
想到做到,叶春妮连衣服脏了也懒得换,抬脚就要去推自行车。
梁丽英带着小岳和乐乐也从屋里出来了。
“妈妈,”小岳拉起叶春艳的手,而乐乐则钻进她怀里,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叫起来,“妈妈。”
孩子柔软的手,稚嫩的童声和害怕的语气让叶春艳狠狠震了一下,随即脑袋缓慢地望向孩子。
“妈妈。”
小岳一边手拉着她,一边手去摸她的脸,“你别哭,我长大了,我以后会保护你的,不会让爸爸再打你。”
叶春艳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妈妈,”乐乐年纪小,没有哥哥那样懂得说话,只是小身体一直往叶春艳怀里钻,两只小手抱着她的脖子,嘴里不停叫着:“妈妈,抱抱,怕怕。”
叶春艳倏然哇的一声哭出来,还越哭越大声,到最后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沉黑的夜里田野的半空中全是她撕心裂肺的吼声。
她这一吼,把六年生活的傻气、怨气、怒气通通发泄出来。仿佛大蛇蜕皮,伤过、毁过,便会获得新生。
她这一吼,是脱胎换骨了。
梁丽英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音。
叶春妮静静地看着,她很清楚,大姐这一回是彻底清醒过来了——差点被丈夫砸死,换哪个女人还不清醒?
小岳和乐乐很害怕眼前的妈妈,可是他们再害怕,他们也紧紧地牵着妈妈的手,乐乐的小身体一直发抖,不断往她怀里钻。
过了十几秒,又或者是几十秒,叶春艳仿佛过得是几十年的时间,她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小岳,乐乐。”
叶春艳抱紧自己的两个孩子,一会亲这个一会亲那个,嘴里不停地道歉:“对不起,让你们跟了一个没用的妈妈。但是你们放心,妈妈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的。”
“春艳。”
梁丽英也走了上去,和他们抱作一团,哭成一团,“你受苦了,以后妈也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再被打。”
叶春艳是小岳